顧惜顏也道:「正好我也要去,跟我來吧。」
兩人起身與席間眾人說了一下,便帶上丫頭往後頭走,走出涼亭的範圍,確實席上的人聽不到了。顧惜顏這才道:「你家裡那個二姐是怎麼回事啊?要不是與你自小認識,我真不敢跟你說話了。」這些天沒少聽到關於虞家姑娘的議論,說什麼都的有,就是沒有好話。
虞秋荻無奈的道:「二姐姐行事莽撞,現在被祖母禁足與家中,說出閣之前不得踏出院門一步。」
「你還好些,己經訂了親事,以前又常在外祖母家中,就可惜你家小妹妹了,看著行為舉止到是好的,但就虞家現在的名聲,誰還敢上門去提親。」顧惜顏有幾分婉惜的說著,本來就是庶出,現在名聲又不好,正是說親的時候,攤上這樣的姐姐真是倒了血黴。虞家大姐雖然歸宗了,但人家馬上進青雲庵了,一副己經出家的模樣,曾家都不好再說什麼了。
「唉。」虞秋荻跟著嘆了口氣,四姑娘就是被連累了,但己經被連累,又能怎麼辦。
兩人邊說邊走,顧家大房並沒有住在侯府,侯府己經不小了,但相對公主府來說小了一半不說,二房,三房又群居一起。當然做為侯爺,大房就是不住主建築群也會空著給他們留著。顧家大房實際住處是公主府,在這裡顧惜顏有個獨立的兩進院落,後頭還有一個小花園,實在是舒服的很。
顧惜顏也沒領著虞秋荻到自己的住處,那裡離的太遠,只是到了後花園按排好的休息處。相對於參加宴席的客人,主人家肯定更累些,所以除了給客人準備的臨時洗臉休息的地方外,主人家更得有。
後花園東邊的三間小樓就是顧惜顏的休息處,兩人進去,四個小丫頭正在裡頭恭敬的站著。先去淨屋方便,然後丫頭打來水,侍侯兩個洗臉梳妝。因無外人在,虞秋荻直接把外衣脫掉,端起茶碗喝了口茶,總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離散席還要一會,你是客人就多在這裡歇一會,我是主人,不能這麼偷閒了。」顧惜顏說著,直到全部客人走完,只怕她才能休息。
虞秋荻卻是忙道:「我也不累,我們還是一起過去吧。」今天顧家的賓客不少,弄不好就撞上誰,跟著大部隊走最好了,千萬別掉隊,不然真有點什麼事,又是一個說不清。
小丫頭侍侯著虞秋荻正穿外衣,就聽門外傳來衛策豪爽笑著的聲音:「你們三個一起上,我單手就收拾你們。」以武力值來說,就是把謝潛算上,他們四個一起上也不是他對手。
顧惜風咳嗽起來,道:「你是看我病著,這才大言不慚了。」
屋裡虞秋荻穿上衣服本來就要走了,結果外面幾個少男聊了起來,這裡做為顧惜顏臨時休息的地方,按理說是他們走錯地了,尤其是顧惜風還跟著的情況下更不該犯這樣的錯誤。但現在人家就犯了,虞秋荻看一眼顧惜顏,顧惜顏臉色也不好看,心裡把顧惜風罵了幾百遍,這哥哥是怎麼當的,能領著男人跑到她的地頭上來。
這種情況下也能推門出去,但多少有點方便,屋裡兩個相視一眼。估計他們也就是路過的,這邊也沒什麼可以落腳的地方,邊說邊走一會就走遠了。
丫頭們也識趣,都小心翼翼只怕發出聲音來,虞秋荻和顧惜顏屋裡坐著,顧惜顏卻是透過屋戶往外看,又給虞秋荻指了指,虞秋荻也看到了,她的未婚夫齊瞬庭也來了。雖然是未婚夫妻,但齊瞬庭比她大幾歲,今年十六歲,一別幾年不見,又隔著窗戶看的模模糊糊,只覺得身量長高了不少,其他的就真看不清了。
「你家裡那個表妹解決了嗎?」門外羅慕遠突然問著。
只聽齊瞬庭嘆氣道:「我也正為此事犯愁呢,來之前我舅舅、舅母還在家裡說此事,非讓我娶表妹為平妻,我懶得與他們理論便過來了。」
衛策想了想道:「老太太知道了嗎?」
「這種事情哪裡敢讓老太太知道,怕氣到她老人家。」齊瞬庭一臉愧疚的說著。
顧惜風介面道:「若是齊老太太知道,瞬庭哪裡還需要煩惱,事情早就了結了。」就他那姑奶奶的脾氣手段,若是知道了,別說一個表妹,就是十個表妹也早滅掉了。
羅慕遠一臉嘆息的又道:「瞬庭,我們一直相交不錯我才說的,天下漂亮女子多了,你若是真喜歡與老太太說一聲,老太太定然給你準備,保證個個都是美人胚人。但有些女子就是生的再美再好也是不能碰的,只有家宅安寧了,我們男人才能更安心的在朝堂上打拼。」
「天地良心啊,我好歹也在侯府生活了這些年,與你們相結這這麼久,京城風月場也不是沒進過。漂亮的女子早不知道見過多少個,更不用說老太太也早早在房裡放了人,怎麼可能那麼糊塗主動去……」齊瞬庭一臉冤死的表情說著。
事實的真相是這樣的,齊二太太有個堂兄就在金陵,齊二老爺帶著家中眾人去赴任,堂兄一家就過來認親求齊家多關照。齊二老爺,齊二太太都是厚待人,這兩年也沒少幫忙,堂兄一家也算是感恩戴德。
也因為兩家相處的好,某天堂兄過生日,齊瞬庭做為外甥自然要過去拜壽。齊瞬庭酒量說不上好,但喝起來一向都有分寸,結果那天不知怎麼得就喝醉了。齊瞬庭當時還想著就是喝醉也沒啥,就在自己舅舅家,沒想到天亮睜開眼,表妹就在他被窩裡。
「嘖嘖,這真是……」顧惜風本想出言諷刺幾句,看齊瞬庭一臉苦逼樣,難得好心一回把話嚥了回去。
其他眾人也是一臉無話可說的表情,其實這事要放在其他人家庭裡,這事並不是多難解決。就衛大太太那樣祥和的人,料理這點事也跟玩似的。齊家的問題在齊二太太,齊二太太人是很好,很厚道很孝順,問題是她的見識跟不上她的身份。
齊家二房是過繼的,齊二太太是過繼之前娶進門的。在沒有過繼之前,齊二老爺只是齊家的旁支,雖然也稱的上是侯府子孫,但家族大人口多,不可能每支都像侯府那樣富貴,齊二老爺就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那種,老實上進,努力讀書考功名,還中了舉人。
齊二老爺這樣的條件討到媳婦,肯定不可能按照侯府女主人的標準來,齊二太太孃家就是個有幾畝田產的富戶,也就是個地主人家的女兒。為人厚道,待人和氣,在族內名聲很好,這樣婦人當個舉人娘子肯定沒啥問題。
天上的餡餅此時卻掉了下來,正好砸到他們這房身上,從一個舉人娘子一下子變成侯府女主人,齊二太太照樣厚道和氣,但做為侯府的女主人,只是厚待和氣是不夠的,有齊老太太提攜著,十幾年過去,倒是長進不少,但心慈面軟這一點並沒有去掉。
從某方面來說,這當然是個重要優點,齊老太太會選中這房人過繼,看中的也就是這點,不然她一個老太太選房厲害的不得了,兒媳婦孃家身世過硬的,那就不是選來侍侯她了,根本就是找人跟自己鬥法。
只是優點在某些時候又會變成缺點,侯府的當家主母,哪個沒有幾分手段,齊二太太這十來年雖然也學到了幾分,但總是差點,以至於連眼前這點小事都料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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