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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發光的少年們走了,女人們的話題仍然在繼續,虞秋芸雖然一直微笑的聽長輩們談話,一眼不往少年們身上瞧,其實還是瞧了幾眼的。尤其是顧惜風,其他幾位都己經見過,京城四少中她只剩下這一位沒見過,心思多多少少有點小波動。

客觀的說,顧惜風現在鰥夫身份,雖然嫡子庶子皆無,但再娶的總是填房,比初婚還是差了一點點。以虞家庶女的身份,若是能嫁這樣的物件,那是非常非常不錯的。顧惜風是侯府世子不說,做為長平長公主唯一的兒子,公主府的一切將來也都是他的。

轉念間又想到顧惜風克妻的名聲,虞秋芸心中蒙上了一份寒意,要是剋死一個兩個可以說是撞巧了。這都四個了,尤其是最後一個還是母子俱損。雖然顧家的富貴榮華很讓人羨慕,但再就是富貴,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富貴榮華與性命相比,還是命要緊一點。

「我還沒恭喜羅大奶奶,小羅大爺的婚事要訂了吧,聽說是何尚書的千金。」周太太突然插嘴說著,不知道為什麼一起的太太們好像都不太想跟她說話。

羅大奶奶臉上笑著,卻是沒接這話頭。心裡卻有點不太高興,羅家跟何家的婚事是敲定的差不多了,但還沒有正式走手續。一般來說這樣的親事雖然多半黃不了,但羅大奶奶性格謹慎,只要沒有正式走手續,這一切都還有變故。

羅家的是兒子,相對來說影響並不大,但對於女方來說,若是四處都在傳,你要跟某某訂親了,最後卻沒有訂成,對名聲多少有點影響。

顧三太太如其聰明,一看這個架式,便叉開話題,看向衛大太太道:「要說親事,按年齡說第一個該訂親是衛九爺,全京城都知道九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男兒,就是兒子的親事不怕大,眼看著都要二十了,只怕挑花了眼。」

衛策的條件在京城圈子裡確實是數的著的,就是衛國公府現在不行了,衛家二房還出過那樣的大丑聞,仍然架不住衛策自身條件好。在「京城四少」中,衛策是當之無愧的老大,既使他的年齡不是最長的,最大的顧惜風,但仍然沒有敢說他不是老大。

文武雙全,又跟鄭親王父子關係都好,人才有,前途有。也因為太好了,衛家也就異常挑剔起來,這不行那不中,以至於到現在衛策的親事都沒個著落。

衛大太太對這個兒子也是十分得意,笑著道:「我也是在發愁,跟老爺一直商議著,小九那孩子也不行,人大心大,自己主意又多,長輩當的也為難。」

衛大奶奶順著話,眼睛卻是瞄向長平長公主,笑著道:「也想麻煩各位,若是有合適的也幫著看看。」

明眼人馬上看出來衛家這是想衛策尚公主,以衛策的條件尚公主肯定沒問題,只是這樣的文武全才去尚公主是不是太可惜了?羅大奶奶心中更是不悅,大伯母到底是怎麼想的,能想到讓衛策去尚公主,一般勳貴人家的男子當然可以去尚公主,但衛策這樣的才華去尚公主,豈不是太浪費,也太委屈了衛策。

眾人說話間,戶部尚書何大太太帶著兩個女兒來了,因為剛才周太太說的一句話,眾人的目光不由的向何家二女瞄了去。戶部尚書何家,並不屬於勳貴之流,卻是跟曾家一樣,都屬於清貴,子孫中世代有人出仕,到現在這一代更是不得了,大老爺是尚書,二老爺是侍郎,族中舉人進士更不少。

何家大房一共四女,後面兩個太小,何大太太帶的應該是前頭兩個。大姑娘今年十五,生的美貌如花,何大太太所出,長房長女;二姑娘今年十三歲,庶出,雖然也柔美動人,但定遠侯府選世子夫人必然是嫡出無疑。

與定遠侯府的親事並沒有開始走手續,羅大奶奶也在,眾人也不會向大姑娘開玩笑,這跟正式走手續還不一樣。剛剛廝見了坐下來,那邊年太太帶著年家三姑娘來了,年家大姑奶奶就是顧惜風死去的夫人,年家這是正經親家。

雖然顧惜風克妻,但鎮遠侯府的世子夫人也不是隨便人都可以的。年家與曾家,何家一樣,都曾是百年書香門第的大族,只是這兩代年家不太行,入仕的少,官當的也小,但就是這樣年老爺仍是舉人出身,現在是五品官。

眾人的目光不由的看過去,只見年太太二十歲出頭的,一副妖妖饒饒的模樣,實在沒有一點大戶人家婦人的提統。後頭年三姑娘十四、五歲的模樣,生的端莊秀麗,看這年齡也能知道,這必是後母無疑。

年家雖然這些年不太行,但以前的老底夠厚,親友多,京中關係錯綜複雜。虞秋荻對於年家就所知不少,現在這位年太太是新娶的,前頭年太太前幾年亡故,留下一子二女,兒子早就成家,大女兒先頭嫁給了顧惜風己經亡故,現在就剩下這麼一個女兒。

廝見坐下來,年太太就笑著向顧老太太道:「今天是老太太的好日子,我特意把二丫頭帶了過來,給老太太祝壽。」

年二姑娘上前行禮,嘴裡說著:「祝老太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顧老太太看的滿心歡喜,伸手拉住年二姑娘的手,道:「好孩子,越發的俊俏了。」孫媳婦總是得再娶,年二姑娘就不錯。

長平長公主旁邊看著年二姑娘也比較滿意,年大姑娘去世之後,年家就有再結親之意。姐姐去了,就把妹妹嫁過來,這種事情也挺平常。雖然年太太實在讓人瞧不起,不過年家姑娘都是前頭去了的母親教養的,又是嫡出,倒是真不錯。

雖然再娶媳婦進門好像要坑人家女兒似的,但自家兒子總得成家立業,再生兒子,一個人單著不是辦法。對比起來,還是自己兒子更重要,年家想繼續結親,顧家需要兒媳婦,那就結親吧,自己多疼年家姑娘些就是了。

賓客越來越多,水亭中說話的功夫,旁邊席面己經擺好,戲臺也己經搭上,眾人也開始移駕過去。到坐席時,顧家自有一番安排,老太太們一桌,太太們一桌,奶奶輩的又是一桌,然後顧家姑娘招呼著年輕姑娘一起坐下。

虞秋芸本想跟著虞秋荻坐下的,顧惜顏卻是笑著拉起虞秋荻道:「許久不見你,我們一處說話。」說話拉著虞秋荻在另外一張席面坐下來。

虞秋荻笑著坐下來,然後再看看席面上其他人,年二姑娘,何大姑娘,還有其他幾位,也都是出名門的嫡女閨秀。這就是所謂的圈子,就比如四姑娘跟她是親姐妹,何大姑娘跟何二姑娘也是親姐妹,但到外面赴宴時,卻被劃分兩個圈子,這就是嫡庶之別。

吃席聽戲,虞秋荻不由的多留心何大姑娘和年二姑娘,女人在孃家時會因爹媽而被劃分為幾個圈子。出嫁之後的交際範圍就要看丈夫了,京城四少的私交是非常好的,這種情況下,他們媳婦私交也不能太差了,男人的交際決定著女人的交際,這是鐵律。

以容貌來說年二姑娘更勝何大姑娘一籌,但感覺就差遠了。何大姑娘這是要嫁得青年俊才,心中自然無比滿意,相對的年二姑娘就好比一隻腳踩到閻羅殿裡,弄不好哪天黑白無常就來收她的魂了,別說虞秋荻打心裡同情她,就是虞秋芸也一點不羨慕年二姑娘。

都說沒孃的孩子是根草,這話真是一點不錯。顧家這樣的條件在這裡擺著,想結親的人家多了,就看舍不捨得女兒,年家姑娘沒了親孃,只得任由繼母擺佈,死了一個再送一個,若是親孃活著,怎麼也捨不得女兒這樣。

吃席聽戲,虞秋荻與顧惜顏打小相熟,再加上顧惜顏又是個愛熱鬧愛笑的性子,席間氣氛一直很熱絡。何大姑娘話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溫和笑著,年二姑娘話就更少了,大部分話都是顧惜顏說的。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席間撤下去,接下來就是專心聽戲時間。此時己經半下午,虞秋荻覺得有點累,這回出門應酬與平常還有些不同,虞家二姑娘才犯下那樣的大錯,然後虞家姑娘又出門了,那至少得證明給別人看,自己是沒問題。

每一個動作,每說的一句話,無不是在腦子裡過了幾遍的。小心傾聽賓客說的每一句話,只怕任何一個小細節做錯了。這回出門是絕對不錯,錯了就徹底沒有翻身餘地。

給顧惜顏小聲說了句,要洗臉休息,像這樣的大型宴會,肯定會設幾處退處,也就是讓賓客們暫時休息洗衣更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