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元回到偏院時還氣沖沖的,本來說好的是兼祧兩房,小陶氏也正妻,卻是以納妾的排場進的門,本來己經夠委屈。大陶氏竟然還不知足,洞房花燭夜都要來攪夜,新娘子頭一天進門就空房,就是下人們之間流言都能讓小陶氏無立足之地。
「我給大爺泡了一杯茶,剛晾好,大爺就回來了。」小陶氏笑著端茶上來,內衣己經穿好,外頭只是披了件披風。
虞秋元接過茶來,看一眼小陶氏,小陶氏微微笑著,既不問也不多說,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看著他十分歡喜。接過來喝了大半鍾,放下茶碗道:「萬一我不回來呢,你這茶不是白晾了。」
小陶氏低頭淺笑著,聲音裡卻帶著一絲傷感,道:「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燭夜,大爺難道會空我的房。」
「呵呵……」虞秋元笑了起來,伸手摟住小陶氏,看小陶氏臉上有幾分哀怨,忙安慰著道:「為夫怎麼會空了你的房。」
新媳婦頭一天進門不能空房,不止是因為小陶氏合了他的心意,這也是他該給小陶氏的體面,給陶家的體面。就像大陶氏來人與他說自己不好了,他就是明知是假的,也要過去看一樣。
他是年少風流了些,但並沒有把這些條條規規忘記了,大陶氏再不美貌,只要規規矩矩的,他仍然敬她為妻,該給的體面尊榮他不會不給。
今天大陶氏鬧這麼一齣,實在讓他煩透了,一個正妻可以不夠聰明能幹,他娘就是一個現成例子。但最起碼也要識大體,小陶氏是她親妹妹,就算不念姐妹之情,那也要想著同是陶家人的臉面。
小陶氏進門頭一天新郎官沒進房,因為大陶氏鬧病拌住了新郎官的腿,這樣的話傳出去,旁人首先會笑陶家沒家教。緊接著會說虞家公子不給陶家人面子,嫡女庶女都是妻,不管因為啥空了陶家女兒的新房,以後說出去都不是好話。
小陶氏這才轉怨為笑,卻是又道:「相公也不要生姐姐的氣,你是知道的,姐姐是陶家唯一的嫡女,自然嬌慣些。再者大爺你都回來了,可見姐姐也沒硬攔你。」
「嬌慣?哼~~」虞秋元冷哼一聲,嬌慣不是做錯事的藉口,難道虞家上下不嬌慣他,他雖然不喜歡大陶氏,今天他還不是照樣去了。他再不喜歡讀書,還是一樣下考場了。身份在那裡擺著,多件衣服多件首飾,拉著男人多往屋裡去,這都可以稱嬌慣,像現在這樣臉面都不顧的要砸場,那就是不懂事。
小陶氏坐到虞秋元懷裡,胳膊勾住虞秋元的脖子,笑著道:「大爺消消氣,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燭夜,何必非得說這些掃興的事。」
虞秋元的性趣再次被火速挑起來,直接抱起小陶氏,一派流氓模樣的道:「我的小娘子,讓你久等了。」
「好相公……」小陶氏嬌聲叫著。
又一次衣衫全解,花一樣嬌豔的美人,嬌羞之餘又多少帶著點情趣。一夜晚上新房的紅燭沒有熄,直到早丫頭婆子過來侍侯,才把燈吹了。小陶氏只覺得身體痠軟,根本就動彈不得,倒是虞秋元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引教嬤嬤把床上染血的白綾拿出來,一副十分滿意的表情走了。小陶氏卻是再次羞紅了臉,虞秋元卻是在小陶氏臉上親了一記。
新婚頭一天可以比平常稍稍晚一點,小陶氏卻是不敢有絲毫耽擱,沐浴更衣,吃了半碗湯圓,就催著虞秋元趕緊過去。
虞秋元卻是手腳不老實的道:「不用著急,今天是認親,我們去祖母那裡。祖母素來最疼我,不會在意遲這麼一會。」
小陶氏拍開虞秋元的淫爪,又去給虞秋元拿外衣,嘴裡哄著他道:「我的好大爺,你就快些吧,要是真遲了,我還不知道會被怎麼笑話呢。」
虞秋元這才站起身來,卻是伸手勾住小陶氏的下巴,言語戲嘻的道:「她們不會笑話你,只會覺得我們夫妻恩愛,老太太和太太看到了更高興。」
「大爺……」小陶氏七分嬌三分俏的說著,一邊幫虞秋元穿衣一邊道:「好大爺,我們快些去吧。」
在虞秋元的百般調戲下,小陶氏還是給虞秋元換好了衣服,夫妻兩個一前一後出門去。
考慮到從前面過去會遇上大陶氏,虞秋元帶著小陶氏從後花園饒過去,順道介紹一下虞家的房舍。虞家人少,房子也不大,走的快說的也快。從後頭垂花門進虞老太太的正院,結果抬頭就見虞大太太帶著虞秋芸和大陶氏從正門進來。
小陶氏立即低下頭,一副恭敬的模樣站住,虞秋元臉上帶上,卻是恭敬的道:「父親,母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