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雪窩之後,立即有人迎了上來,「姑娘,特使已經在等您了。」話雖然是對花蓮說的,但那人卻在打量她身側的殷漠。
心裡卻有些疑惑,這裡的人都知道孔淵跟花蓮關係不一般,今天她領個男人過來是怎麼意思?
不過這話他是肯定不會問出來的,只能憋著滿肚子的疑惑帶著兩人去找孔淵。
孔淵坐在落雪閣裡,難得的,他身邊既沒有酒也沒有女人,不是不想,而是對面這人毛病多,脾氣還不好,為了防止他辣手摧花,自己也只好收斂一點。
「你找我來幹什麼?」風別情背脊挺直地坐在孔淵對面,要不是聽見他說話,還以為那是個假人呢,連臉上的表情都不變。
「想你了啊。」
「別說廢話。」風別情抬頭瞪了他一眼,他是在戰場上收到了孔淵的傳信,就一句話,救命。結果到了之後,發現他沒缺胳膊也沒少腿,就是欠揍。
「哎呀,我真的很想你嘛,你不在我吃不香睡不著,難道你不是麼?」
「……不是。」風別情盯著他看了半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孔淵以頭搶桌,一副飽受打擊的模樣。不過他這些年也習慣的差不多了,就當什麼都沒聽見好了。
「說真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沒用的話說了半天,孔淵才開始說正事。
「說。」
「我見到花蓮了。」
風別情抬頭,滿眼震驚,但並未開口說話,他知道孔淵的話還沒說完。
「她一會兒就會過來,我就是提前跟你說聲。」
「她沒死?」隔了好一會兒,風別情才開口問,聲音中帶著難以壓抑的激動。
「沒死。」
「沒死就好。」說完站起身轉身就走。
「喂,你幹嘛?」見他要走,孔淵一把拽住他的手。自己這都準備好了五條毛巾給他擦眼淚的,怎麼他反應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呢。
風別情頓了一下,「知道她活著就行了。」其實,不是不想見她,只不過他心知肚明,就算見了他們的關係也不會有什麼變化,既然如此,又何必執著於見一面呢。
這世上,可怕的不是愛上一個人,而是愛上的那個人並不愛你。花蓮這個人,有時候心腸很軟,有時候又冷血的可怕。
「風別情,你是不是個男人!」孔淵實在是被他氣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這人腦子裡到底都裝的什麼啊,正常人都不該是他這個反應吧。
風別情轉頭看他,目光高深莫測,看得孔淵渾身發寒,不得已只能鬆開手,「你趕緊滾,算我多管閒事。」
「孔淵。」這回風別情竟然每走,反而轉過身來。
「幹什麼?」孔淵沒好氣地哼道。
「該過去的都過去了,也是時候放手了。」這話,也不知道是他說給自己聽的,還是給孔淵聽的,兩個人一時間都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