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請,特使就在裡面。」帶路的人把她帶到落雪閣下,一個人走了。這裡是孔淵的住處,花蓮倒是很熟悉。
走到經常呆的那間屋子裡,還沒進去,就看見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人正對面迎上,俱是一愣。
「風別情?」從孔淵口中得知兩人關係不錯,不過再見面,總覺得很彆扭。
風別情停下腳步,朝她點頭,「好久不見。」
「呃……」
「你還好麼?」他繼續問。
「還好。」
「那就好。」風別情笑了笑,邁步離開。兩人之間,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就像是在他鄉遇到了點頭之交,互相問好,然後說再見的情形。
經過殷漠身邊,風別情腳步減緩,偏頭看了他一眼。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眼神很快便錯開。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輸贏,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加入過那個感情的戰場。
花蓮走進屋,見孔淵一臉無奈地坐在一邊,「你就是讓我來見他?」
「當然……不是。」見到花蓮身後還跟了一個,孔淵急忙把沒說完的話給改了。好在殷漠也沒在意,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至於他心裡是怎麼想的,等回去之後,花蓮一定會知道的。
「他看起來過的還不錯。」花蓮有些感慨,風別情跟孔淵都算是罕見的天才,飛昇才這麼長時間,就都已經位列魔君之位,可想而知他們得付出多少。
「是啊。」應該是不錯吧,孔淵不禁在心中暗想。這些年,風別情一直很在意當初他的父親放棄花蓮那件事,他覺得,若不是他的父親,花蓮也不會死。
如今知道她還活著,那些心事也該放開了。可自己呢,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放開?
殷漠在外面,比在家裡正常多了,時時刻刻保持微笑,說話慢條斯理,讓人如沐春風,要是他面前是個陌生人,肯定會被他迷惑。但孔淵認識他的時間不短,早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人,每次開口都反省半天,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
這一頓飯下來,簡直是心力交瘁。
吃飽喝足,孔淵也不敢讓他們兩個久留,誰知道他會不會把自己這房子給拆了。拆房子還算好,要是把自己給拆了,那就太倒霉了。
殷漠對於孔淵的識相顯然是十分欣賞的,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燦爛了幾分。
「特使。」沒等孔淵起來送人,外面突然有敲門聲響起。
「什麼事?」
「王和凌鸞公主進城了,請您去迎接。」
孔淵一聽這話立即站了起來,眉頭緊皺,距離仙魔大戰結束還有幾年,按理說九幽王應該一直守在戰場上,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難不成,是凌鸞跟他說了什麼?
「稍等,我這就去。」等門外的人離開之後,孔淵朝殷漠略帶歉意的一笑,「抱歉,看來不能送你們了。」
「沒關係。」殷漠側身讓他先行離開,他們兩個在後面慢悠悠地走。
剛進入雪窩,九幽王的腳步就緩了下來,臉色有些凝重。
「父親,怎麼了?」跟在一旁的凌鸞開口問。
「這裡有個實力不下於我的魔帝,不應該啊……」
凌鸞一聽當即想到了花蓮,不過很快又把這個念頭抹去。按照孔淵話裡的意思,花蓮跟他在人間就是好友,年紀也不大。就算她從出生開始修煉,也不可能修為達到魔帝境界,難道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突破了?
相對來說,每隔十來年,魔界都會出現不少魔帝,不過能夠一直活下來的就很少了。他們總是會這樣那樣的死掉,所以這裡出現一個魔帝,倒也不會多麼令人驚訝。
只不過九幽王屬於老牌魔帝,實力在眾魔帝當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他說那人與他實力相當,這就足以讓人詫異了。
「父親,我立即派人去查。」
「不必了,我去親自會會他。」九幽王眼睛一眯,直接消失。
花蓮跟殷漠正在街上走著,前面突然出現一個人,見到這人她的手心裡立即冒出了一團火焰。
「他是魔帝?」花蓮小聲問一旁的殷漠。
「嗯……九幽。」殷漠的手攬著花蓮的腰,沒有一絲緊張,似笑非笑地看著九幽王。
「殺生佛?!」九幽王瞪大眼睛,衷心希望自己眼前出現幻覺。但事與願違,眼前這人還活著。
「久違了。」
「你,你怎麼活過來的?」他明明記得自己那一刀都把人給砍成兩段了,連神魂都給劈碎了的,詐屍也沒他這樣的啊。
「這可是秘密,怎麼能隨便告訴你呢。」
九幽王獰笑一聲,提刀就砍了過來,「嘿,你膽子不小,還敢跑到我魔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