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時日近了,水靈靈越發沉靜,平日寡言少語的她,此刻安靜的不似當事人,以旁觀者冰冷的眼神看待大婚,任旁人忙的昏天黑地,也與她無關。
她依舊隔三岔五探望晚香,不顧舒隆革的極力反對,無視他所安排的所有「功課」,對於瑪嘉的存在,平日裡還好,一旦瑪嘉得寸進尺,或者碰上她性子不爽時,即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吝嗇狠狠教訓她一番。讓她知道,誰才是主子!
與水靈靈鎮定自若態度相反的,是舒隆革,他急噪了。
偌大的書房內,舒隆革不停的踱著步,來來回回。
白天,沒有燈火的映照,書房裡顯得灰壓壓的,書架拉長的影子,倒影於地面,不時與他的影子相交疊。
「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他略顯煩躁道,有些低吼。
掌握朝政多年,沒有什麼事能逃離他的掌握,不想今天竟栽在一個小娃娃手中,而那個小娃娃竟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日後成為大莫皇朝皇后的女人————舒菲煙。
舒菲煙,是他專門為她改的名字,這個名字,讓他頭疼了好些日子。
「煙兒」這兩個字,是她出生那刻,他為她改的。當時的她,稚氣的小臉蛋上流露出幾絲空靈之美,如天際中飄渺風煙,沾染著絲絲虛無,空靈的山野之美,似乎不屬於繁華的舒府,所以他給她改名————煙兒。
如今的她,更將她的空靈山野之美髮揮的淋漓盡致,讓他無法掌握,他不希望她象風煙般飄拂而過,他要牢牢的抓住她,將她留在身邊,不讓她有機會飄走。
躬身於身旁的舒才,他是舒府的大管家,跟著舒隆革大半輩子時間,也沒見過他如此氣惱,腰彎的更低了,低聲道:「大人,咱們的人追查不出大小姐這些年上哪兒去了。」
追查不出?
是的。
舒隆革手下的負責採集訊息的飛消閣,居然追查不到舒菲煙過去的情況。
他的飛消閣有多厲害?
即便是住在深宮的皇帝晚上說了幾句夢話,打了幾個哈欠,也能準確無誤的知道,卻追查不出舒菲煙的過去!
這太蹊蹺了!
十年時間,他的女兒究竟成長成什麼樣子了呢?
他非常想知道。
她鎮定自若的態度,雲淡風輕的表現,守口如瓶的沉默,讓他無從下手,一股挫敗感,深深圍繞著他。
他曾經想過從晚香那裡入手,偏偏她對晚香也隻字不提,象防賊似的防備著他無孔不入的滲透。
瑪嘉那裡,她更是冷漠待之,決不跟她多說一個字,什麼訊息都套不出來。
更別提他那些不會下蛋的夫人們了,一個個碰到她跟對牛彈琴似的,琴彈斷了,嗓子唱啞了,也別想她這頭倔牛吱一聲。
也不知她是否會按照他安排好的路走,是否能得到小皇帝的寵愛,如果她進宮後繼續如此……
該死的!
若非他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他早就殺了她了!哪裡容得她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