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麼說呀!」丁仔遞給他一杯冰開水,「先冷靜一下。」
歐克峰卻連看也沒看一眼,這傢伙嫌他的心還不夠寒嗎?居然拿冰水來刺激他!
瞧他又灌進一大口啤酒,丁仔搖搖頭,「好吧!不管你了,我知道你海量,頂多醉倒不省人事而已。」
店裡的客人愈來愈多了,他也沒空再招呼這個傷心人了。
就這樣,將近半夜十二點,歐克峰才醉醺醺地說:「我……我回去了。」
「你怎麼回去?」丁仔問。
歐克峰傻笑著,「呵……我怎麼來……就怎麼回去呀……呃!」打了個酒嗝。「不行,你喝醉了,不能開車呀!」丁仔將他重重壓回椅子上。
「我想睡……」歐克峰揉揉太陽穴。
「去樓上我房間躺一下吧!」
「不了,我一定要回去。」不回去,他擔心方芷晴會趁林叔他們不注意之際跑了。
「你——」丁仔一嘆,「好好,我送你回去吧!」對助手交代幾句後,便拿了車鑰匙,將歐克峰扛到外頭。
歐克峰一上車就呼呼大睡,丁仔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送回住處。
終於抵達歐家的大門外,丁仔拍拍歐克峰的臉頰,「克峰,到了,醒一醒!」
歐克峰緩緩張開眼,「到了?」
「對,我扶你進去吧!」
「不用,我自己有帶鑰匙。」歐克峰推開大門,踩著顛簸的步履往門口走去。
丁仔直到確定他已平安進入家門,這才放心地開車離開。
一進屋裡,歐克峰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憤而舉起放在角落的骨董花瓶,重重地摔在地上!
響亮的破碎聲震醒了住在屋子後頭的林叔和林嫂,兩人立刻披上外套趕到客廳,一看見歐克峰,趕忙上前扶住他,「先生,你喝醉了,我們扶你上樓休息。」「不要,你們別煩我,我不上樓。」他還沒摔夠。
見他又抱起另一個骨董要砸下,林叔趕緊上前阻止,「不要呀!先生——」
樓下的爭吵聲徹底驚醒了在二樓睡覺的方芷晴,她走出房間下了樓,正好看見歐克峰借酒裝瘋的情景。
「林叔、林嫂,讓我來吧!」她上前攙扶住歐克峰,「好濃的酒味,你喝酒了!」她很驚訝,在她的印象裡,他並不貪杯呀!
「不用你管,你……你不是不想管我嗎?」他用力推開她,差點將她推倒在地。
「林叔,你們回房睡,先生交給我就行了。」這男人就是仗著林叔他們在,故意在她面前發酒瘋,她可不怕呢!
「可以嗎?」林嫂不太放心。
「沒問題的。」方芷晴仰起下巴,極有信心地說。
「那……好吧!先生就交給你了。」兩老心想或許乘這機會可以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於是不再執意介入。
他們夫婦一離開,方芷晴便進浴室擰了個熱毛巾出來,「擦把臉吧!」
看他依然有絲反抗,她又說:「你不讓我照顧也行,我可以上樓繼續睡我的覺,你好自為之了。」
這句話還真有效,就見他微微一愣,終究沒再推開她,任由她為他擦臉。
方芷晴接著又進廚房泡了杯濃茶給他,「喝口茶吧!可以解解酒。」
他接過手,喝了口,「怎麼那麼苦!」
「苦才能解酒。」她微笑道。「不準吐出來,我要你全部喝掉。」
「才不喝。」他別開臉。
「好,你不喝是吧?那也沒關係,我就上樓——」她站了起來。
「我喝行吧!」老天,他頭已經疼得快要爆掉,還要被這個小女人操控!
歐克峰皺著眉將杯裡的濃茶喝完,然後搖搖晃晃的往樓梯的方向走去,「我要睡覺了。」
「等等,我扶你上樓。」方芷晴立即上前扶住他。
可這男人還醉得真徹底……不,就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剛剛他還跟她辯濃茶太苦,現在就東倒西歪的,還真有鬼!可她又不能不理他,還是得將他送回房。
方芷晴吃力的扶他回到房間,讓他在床上躺下,還動手為他脫下鞋子。
「滿身酒味,我真希望你能先洗個澡再睡。」她忍不住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好啊!你幫我洗。」他微張開眼,扯出笑意。
「厚,我就知道你是裝醉。」方芷晴用力推開他。
「我裝醉?!天地良心,我是頭痛得睡不著。」還有點想吐,但腦子倒是清醒不少。
「頭疼?誰要你喝得這麼醉,我不記得你會酗酒呀!」
「真難得,你還記得我以前是什麼樣。」他勾唇謔笑。
聽他這麼說,她立即垂下臉,顧左右而言他,「我們也才分開一年多,你當我有健忘症呀?」
「你知不知道這一年在於你,就只是三百多個日子,在於我卻是無止境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