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放我下馬吧。」瑟瑟低低說道,她不想再讓伊盈香對她有什麼誤會。
風暖聞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沒有放開,反而收緊,將她更親密地攬入懷裡。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誤會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或許還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但,他不會讓她如願。
瑟瑟惱他又突然摟緊了自己,掙扎道:「赫連皇子,你忘記方才的話了嗎?快快放開我!」
「你不想讓璿王對你死心嗎?」風暖在她耳畔低低說道,溫熱的氣息吹在她耳畔,癢癢的。
「他對我從不曾在意過,何來死心之說,你快放開我。」瑟瑟微微輩眉,語氣雖輕柔,卻帶了一絲冷意。
風暖靜默了一下,緩緩鬆開環抱她纖腰的手臂。雖然心底有一絲失落,但是,他卻並不氣惱,他便是喜歡這樣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灑脫倔強,但是,她內心,卻始終是純情的。
「可是,我怎麼覺得他對你,似乎並未死心呢?」風暖低聲說道。
瑟瑟忍不住循著他的目光向夜無煙望去。
他依舊直直坐在馬上,絳紫色長袍在風裡獵獵翻舞,月光下的容顏看上去清冷豔絕,唇邊桂著懶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卻冷冽猶如刀鐸泛起的光澤。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為何,這一刻,她覺得她似乎能夠從夜無煙懶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絲痛楚來。
這個認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來,她竟然還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戰功赫赫,深得聖寵的夜無煙,狠心地將她趕出王府的夜無煙,怎麼可能因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來。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腦子出了問題。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瑟瑟不知道,她和風暖在馬上的輕笑怒罵,就好似愛人之間的調情,早已刺痛了別人的心。
「傲天哥哥!」伊盈香從小紅馬上翻身下來,快步奔到大紅馬身側。她仰著臉,扯住風暖的衣角,悽聲說道:「傲天哥哥,你,已經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嗎?」
月光下,伊盈香的臉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這張憔悴而悲慼的臉,令瑟瑟心中微顫。她展顏笑道:「你別誤會,我們……只是偶然遇見,並非你相像的那樣。」
「是那樣嗎?」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說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煙哥哥嗎?我受傷醒來後,才知悉姐姐因我受傷之事,被煙哥哥趕出了王府。這件事,煙哥哥已經知錯了,他已經徹查此事,還了姐姐清白。」
「是嗎?」瑟瑟輕輕蹙眉,夜無煙竟然去查這件事了,她還以為他會永遠認定是她做的呢。
只是,就算查清了,還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廢了。若不是孃親留下了烈雲刀法和內功心法,只怕,她現在已經是纖纖弱女了。
「是誰做的?」瑟瑟淡淡問道,對於那個陷害她的人,瑟瑟還是很想知道的。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殺了我,再陷害江姐姐。一石二鳥的好計策。」伊盈香恨恨說道。
青泠?!瑟瑟顰眉,憶起那個嬌柔羞怯的女子來。竟然是她嗎?她微微苦笑,那個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機,她忍不住微微嘆息。她那樣的女子,不知受了誰的指使。夜無煙的那些姬妾,她總覺得來歷都不單純。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諒煙哥哥嗎?煙哥哥因為錯怪了你,一直都很難過呢。當初,你明明是對煙哥哥有感覺的,為何,自己卻不敢承認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隱隱透出一絲恨意來,「你為何,一定要來糾纏傲天哥哥呢?」
聽了伊盈香的話,瑟瑟無奈地笑了笑,伊盈香為何就認定了是她糾纏風暖呢?她輕輕顰眉,伊盈香雖然可憐,卻比她幸福多了。夜無煙像對親妹妹一般呵護她,風暖就算不喜歡她,也沒有做什麼傷害她的事。她沒有她那樣的遭遇,永遠都不會懂當初的她是多麼的痛苦和絕望。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至於我和赫連皇子,我已經說了,我們是偶然遇見的,你一定要說我糾纏他,我也沒話說。」瑟瑟淡淡說道。
伊盈香如此偏執任性,她怎麼解釋她也不會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費口舌。
「赫連,我們走吧!」瑟瑟回身對風暖說道。
風暖頷首,驅馬便要走,伊盈香卻死死抓住風暖的衣角不肯放。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煙哥哥還了我自由之身。」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說道。
「不行,別忘了,你是和親的公主。怎能這麼任性!」風暖目光一凝,冷聲說道。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傷心地哭了起來。縱是如此,她依舊是不肯鬆開手。不肯放他們離去。
她抬起淚眼婆娑地抬眸,凝視著瑟瑟清麗的容顏,恨恨說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頓時有些無語了,難道說伊盈香得不到風暖的愛,就要恨她嗎?原本她還真的存有要撮合風暖和伊盈香的念頭,只是在這一刻,這個念頭已經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