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奇大力紐著她的衣角,把她的手指都磨破了。

「我,我在……我在那裡找到的,先生……」她小聲說,「那裡,在樹林叢中,先生。」

「你明白了嗎?阿姆斯?」威斯里先生說,「任何一個人變出標記以後,可以馬上瞬間移動,把哈利的魔杖丟在這裡,因為那會暴露出自己來。溫奇在這裡,不幸地見到了這魔杖,並把它撿起來。」

「但是,她應該離真正的犯人不遠!」迪格瑞先生不耐煩地說,「精靈!你看到什麼人嗎?」

溫奇抖得更厲害了。她巨大的眼睛從迪格瑞先生轉向露得。巴格蒙,又轉向克勞斯先生。

然後吞吞口水,說:「我沒看到任何人,先生……沒人……」

「阿姆斯,」克勞斯先生簡短地說,「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在通常情況下,你會把溫奇帶到你的部門去審問。然而,我希望你能讓我來處理。」

迪格瑞看起來好像聽不懂他講的話似的,但是哈利知道,克勞斯先生在內閣中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迪格瑞先生不敢拒絕他的。

「你可以遲些再肯定她將被懲罰。」克勞斯先生冷酷地補充。

「長,長官,」溫奇結結巴巴地說,「長,官,求求您了!」她望著克勞斯先生,眼睛裡閃著淚光。

克勞斯先生盯著她,他的臉輪廓分明,十分嚴厲,他的注視中沒有同情。「溫奇今晚的行為,我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他慢慢地說,「我叫她留在帳篷裡。我告訴她留在那裡,我出來解決問題。

但我發現她違背了我的命令,這意味著她想要衣服!「」不!「溫奇尖叫著,臥倒在克勞斯先生的腳不,」不,主人!

不要衣服!不要!「哈利知道放一個傭人小精靈自由的唯一辦法是給它一件衣服。

看到溫奇趴在克勞斯先生腳邊嗚咽,手緊緊地抓著身上的茶几蓋布,真是非常可憐。

克勞斯先生向後退了一步,與精靈拉開距離,不想與她有接觸。他看著她就好像是一些骯髒的,腐壞的東西,會弄髒了他閃閃發光的鞋子似的。

「一個違揹我命令的精靈對我沒用,」他冷冷地說,他看著荷米恩,「一個忘記了對主人的責任和維護主人榮譽的傭人是沒用的。」

溫奇哭得非常的傷心,她的哭聲響遍這個地方。又是一遍寂靜、沉默,最後被威斯里先生打破了。他平靜地說:「呃,我想把我的孩子們帶回帳篷,如果沒人反對的話,阿姆斯那個魔杖很有用的,如果哈利可以拿回它,請……」

迪格瑞把魔杖遞給哈利,哈利把它放到口袋裡。

「走吧,你們三個傢伙!」威斯里先生平靜地說,但是荷米恩好像不想走。她仍盯著哭泣的精靈。「荷米恩!」威斯里先生催促她。

她轉過身,跟著哈利和羅恩,走出那塊地進入了森林。

「溫奇會怎樣?」他們一離開林地,荷米恩就問。

「我不知道。」威斯里先生說。

「他們對待她的方法!」荷米恩生氣地說,「迪格瑞先生一直叫她‘精靈’……還有克勞斯先生!她知道她不會做的,但他還是要解僱她!他不管她有多麼害怕,或者她是多麼地傷心,就好像她不是人似的!」

「呃,她不是。」羅恩說。

荷米恩轉向他,說:「那並不意味著她沒有感情,羅恩,這是很令人討厭的。」

「荷米恩,我同意,」威斯里先生馬上說,向她點頭,「但是現在不是討論精靈權利的時候。我只想盡快回到帳篷去。其他人怎麼樣?」

「我們在黑暗中走散了,」羅恩說,「爸爸,為什麼每個人看到那個頭顱都那麼害怕?」

「回到帳篷後我再解釋。」威斯里先生緊張地說。

但當他們走到森林邊的時候,他們的計劃被阻礙了。

一大群神情慌張的巫士和巫婆聚集在那裡,當他們看見威斯里先生朝他們走來,他們都擁了過去,「發生什麼事了?是誰變的?」

「亞瑟,不是他吧?」

「當然不是他,」威斯里先生不耐煩地說,「我們不知道是誰,看起來好像他們瞬間轉移了,現在請讓一讓,我想去睡覺。」

他領著哈利、羅恩和荷米恩穿過人群,回到營地。現在一切都很安靜,不過幾個被破壞的帳篷仍在冒煙。

查理的頭從男孩的帳篷中探了出來。

「爸爸,發生什麼事了?」他在黑暗中問,「弗來德、喬治和金妮都平安回來了,但其他人……」

「我找到他們了,在這裡。」威斯里先生說,彎腰走進了帳篷。

哈利、羅恩和荷米恩跟在他後面。

比爾坐在廚房的小桌子旁,拿著一張床單裹著手臂,手臂還在流血。查理的襯衣撕開了大塊,伯希的鼻子正在流血。弗來德、喬治和金妮看來沒有受傷,但嚇壞了。

「你抓到他們了嗎,爸爸?」比爾尖銳地問,「那個變出標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