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變得很像一個教官那樣操心著夏明朗的一切,從衣食住行到每天的訓練量,設計出各種古怪的訓練方案,苛責他,高標準嚴要求。他會在逛完一圈魚市以後問夏明朗今天有幾家賣生蠔,或者在跑步時問他,十五分鐘前經過他們身邊那個穿白裙的姑娘是長髮還是短髮。
這些都是常規狙擊訓練,隨時隨地的觀察與高度注意力集中,夏明朗經常被他累得腦子裡想不了其它事,然而,那也正是陸臻的目的。人心是一座迷宮,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路在何方,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徹底得到解決,有時候只能靠挺,讓時間去淡化傷痕。
(我擦,就差一百多字……淚眼,為了表明我是一個有信用,更新足量,只多不少的人,再添點兒……)
17.
夜幕降臨,陸臻「拖」著夏明朗走在酒吧街上,是的,拖著。夏明朗被訓了一天,累得腦仁疼,閉上眼睛耍賴。陸臻萬萬沒想到英明神武地夏隊長會來這手,咬牙切齒地威脅著:「再不睜眼,回去跑樓梯。」
「行行行。」夏明朗把頭點得像啄米:「我回去跑三次都成,饒了我吧,陸教官。」
陸臻圍著夏明朗轉了一圈,又笑了出來:「哎,你當年新兵蛋子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啊?」
「咋樣?」
「撒嬌耍賴逃訓練,變著法兒的討好班長。」陸臻的笑容隱在霓虹燈光弧裡,溫柔動人。
「切。」夏明朗睜開一隻眼:「我們班長哪有你狠啊?」
17.
夜幕降臨,陸臻「拖」著夏明朗走在酒吧街上,是的,拖著。夏明朗被訓了一天,累得腦仁疼,閉上眼睛耍賴。陸臻萬萬沒想到英明神武地夏隊長會來這手,咬牙切齒地威脅著:「再不睜眼,回去跑樓梯。」
「行行行。」夏明朗把頭點得像啄米:「我回去跑三次都成,饒了我吧,陸教官。」
陸臻圍著夏明朗轉了一圈,又笑了出來:「哎,你當年新兵蛋子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啊?」
「咋樣?」
「撒嬌耍賴逃訓練,變著法兒的討好班長。」陸臻的笑容隱在霓虹燈光弧裡,溫柔動人。
「切。」夏明朗睜開一隻眼:「我們班長哪有你狠啊?」
「過獎過獎。」
夏明朗睜一隻眼睛還是覺得暈,連忙又閉上:「你這臭小子,不懂亂來,就你這麼個訓法,全麒麟只有陳默那個混蛋能挺住。」
「有這麼誇張嗎?」陸臻拉著他到路邊坐下。
「明天我拿你試試,不用多,三小時就成,你要能挺得住我跟你姓。」夏明朗憤然。沒料想陸臻居然一徑沉默下來,過了幾分鐘,夏明朗懷疑地問道:「你不會是想當真了吧?」
陸臻慢吞吞地說道:「憑良心講,跟我姓這個籌碼還是蠻重的。」
「挺不下來你跟我姓。」夏明朗馬上追注。
陸臻細想了想,狙擊訓練他沒受過,但是小花當年是怎麼個七死八活的狀態,他是看著過來的,明智地轉了個話題:「頭還疼嗎?」
「廢話。」夏明朗試著睜開眼,四周霓虹流麗,人影綽綽。完全不自覺的,腦子裡那根弦又繃了起來,大腦高速運轉,所有的路口、視窗、行人……像一張立體的圖形直接拍進了他的腦子裡。
「靠!」夏明朗捧住腦袋把頭埋下去。
「還難受?」陸臻心疼起來,只是礙於大庭廣眾的,不好把人往懷裡攬。
「廢話。」夏明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環境吵雜,這聲音曲折地鑽裡陸臻的耳朵裡,就有了幾分柔弱的意味。陸臻於是躊躇著站起來,匆匆說道:「我馬上回來。」
夏明朗聽著陸臻走遠,就好像身邊的氣場被陸臻帶走了一部分,周遭的一切像潮溼的塑膠薄膜那樣貼到他的皮膚上。自覺不自覺的,夏明朗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皮膚泛起細小的顆粒。
這恐懼來得毫無緣由,然而,卻真實的存在著。
眼睛不看,聽力就越發靈敏,遠遠近近的,車聲、人聲,從酒吧裡傳出的斷續樂聲,到角落裡人們的切切低語,在夏明朗腦中徘徊吵鬧……
看不見總是最可怕的,夏明朗嘆了口氣,只能把眼睛再睜開。暈總比怕好,心理恐懼這種東西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找陳默是件麻煩事,因為他沒有任何個人通訊工具。你非得把電話打到中隊隊部,拜託通訊員幫忙找人。好在尋到正主兒以後,諮詢起來很方便,陳默說話永遠乾淨利落有條理,而且從來不多問為什麼。陸臻三言兩語的說完情況,陳默馬上給出瞭解決方案:你給他上個簡單點的科目緩緩。
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陸臻一路感慨著往回跑,決定抽個夏明朗看不到的時候好好向默爺討教一番。至於為什麼非得是夏明朗看不到的時候,大家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