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傷痕一個吻,夏明朗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乾的,新傷舊痕,一點不落。
陸臻輕輕喘氣,手指潦草地抓扯著夏明朗的頭髮:「你這也能算是賠罪啊?明知道我今天做不了……」
「你來啊。」夏明朗一口噙住陸臻的乳頭,用牙齒輕輕地咬。
陸臻試著發力動了動,感覺還是不行,腰上一使勁兒,後面就抽得疼。當然硬撐著也能挺過去,可那就沒必要了啊!又不是明天就不活了,來日方長。他於是一巴掌拍到夏明朗後腦勺上:「廢話,老子要能上你,還叫什麼做不了。」
夏明朗這下倒是真懵了,猶豫了半晌,半笑不笑地問道:「要不然,你還是揍我一頓吧。」
「不用了。」陸臻擺了擺手,指著下身說:「搞定它。」
夏明朗心頭一喜,正要下口,就看見陸臻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昨天的帳,我們存下慢慢算。」夏明朗哦了一聲,即使陸臻笑得跟自己使壞的時候特別像,他還是覺得很開心,他不介意跟陸臻慢慢算帳,無論是哪一種。
兩個人有情有欲,可解決的方式當然不止一種,夏明朗一向擅長此道,此刻盡數施展,手口並用,讓陸臻享受了個徹底。完事兒後兩個人都出了一身透汗,新鋪的床單再一次變成了爛菜花,還好一次買了三條,還有得換。
吃飽喝足事畢,再衝個澡,陸臻感覺人生最大的幸福也不過如此,心滿意足地躺在露臺的藤椅上乘涼,習習的海風溫柔涼爽,像輕紗流過他的皮膚。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怎麼搞就怎麼搞,這日子怎麼能過得這麼美?
陸臻撓了撓頭髮,感覺有點困惑,回頭一想又握了拳:果然,還是自己家裡好。
夏明朗靠在露臺的欄杆上,專心致志地玩著一柄小飛鏢,銀光在他指間跳躍,輕盈靈動,像是某種活物。他是身上離不開武器的人,卸裝給他的感覺有如裸奔。在南珈駐防時,夏明朗全身上下帶著三把槍兩把匕首,外加各式各樣的飛刀、鋼絲鋸和手雷。這會兒武器不能隨身,有片小鐵捏在手裡玩玩兒也好。
陸臻津津有味地看著夏明朗賣弄,驀然間銀芒脫手,化成一道光弧投進房間裡,陸臻心裡一驚,連忙坐起來:「怎麼了?」
「沒事兒。」夏明朗微笑,手上一揚,一枚紅果子從門內飛出來。
「渴了。」夏明朗在褲腿上蹭掉刀刃上的汁水,滿不在乎地啃了起來。
陸臻仰面又倒回去:「我也要。」
「沒了。」
陸臻懷疑地瞪著他,扭過頭自己看了一眼。
「真沒了。」夏明朗很無奈,名譽不好的人說話就是費勁兒。
陸臻笑眯眯地攤開手:「給我。」
夏明朗停嘴猶豫了兩秒,揚手拋了過去:「就剩下半個了也要。」他小聲嘟噥著:「不怎麼甜,挺好吃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蓮霧。」陸臻樂滋滋地捧著搶來的水果,慢條斯理地啃。
夕陽西下,天邊是濃豔的火燒雲,陸臻垂著眼,睫毛上飛了一層金粉,神色是活潑潑的。年輕、健康、喜悅……那些美好有力的詞彙就蘊藏在他的皮膚下,透出玉質的光華。
夏明朗一時看得有些呆了,房裡電話鈴聲響起都沒聽見,傻乎乎地看著陸臻踱回去接電話,然後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那樣竄回來。
「誰?」夏明朗陡然警覺。
「嚴頭兒。」陸臻扭曲著臉。
「沒事兒的。」夏明朗越過陸臻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剛拿起話筒,夏明朗就聽到對面一聲陰陰的冷笑。
「頭兒,」夏明朗畢恭畢敬地說道:「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膽子不小。」嚴正完全無視夏明朗那種轉移話題式的開場白:「什麼時候回來?」
「醫生給開了兩週假。」
「喲,哪個醫生那麼大臉,讓你歇倆禮拜你就歇倆禮拜?」嚴正涼涼地吐了口氣:「我給你兩天時間滾回來。」
夏明朗肩上一暖,抬眼看到陸臻豎直了耳朵站在自己面前,表情介於驚惶、忐忑與期待之間,就像一個小偷在打量門鎖。
「頭兒,我出事兒了。」夏明朗沉聲道。
「哦?」
「我不太舒服。」
嚴正停頓了幾秒鐘,像是在分辨夏明朗說得是真是假,聽筒裡傳來一陣細碎的衣響。夏明朗腦補出嚴頭兒把兩條腿從桌上收回來,正襟危坐的模樣。
「要幫忙嗎?」嚴正的聲音冷洌。
夏明朗心底一暖,知道嚴頭兒這就算是相信了,而且十之八九想岔了,大概以為自己在誰手上吃了大虧倒了大黴。雖然事實與此不遠,卻不是嚴正可以幫忙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