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成年男人,當慾望起來時,憋回去當然不如放出來合理。陸臻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於是放心大膽地挑起嘴角,露出一個情到熱時……幾乎有些脆弱的微笑。他手上有繭,雖然用果酸泡過,但也就是從大號砂紙變為小號砂紙的分別,所以弄起來並不是特別愉快,正有些進退維谷的窘迫。看見夏明朗醒了,便伸手按住他的腰側,輕聲笑著說道:「我不鬧你,你借我摸摸。」
只是,摸摸而已,陸臻感覺自己真他媽男人中的男人,如此體貼入微,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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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寄人籬下,半夜三更才撈到一臺電腦上網……tt
夏明朗仍然沒有吭聲,只是垂眸看著他。
陸臻一直都不能算黑,皮膚是柔和的蜜色,情動時臉上胸上都泛出粉色的紅。陸臻的手指滑過腰線凹處,爬過夏明朗平坦的小腹,再往下,手背輕輕地觸到一個溫熱的柱體。陸臻忽然一笑,反手握上去,貼在夏明朗的耳邊低語:「你還累嗎?」
夏明朗溼淋淋地抹了一把臉,眼睛閉上又再睜開,眼底湧上一重又一重的黑潮。再下一秒鐘,他從浴缸裡跨出去,轉過身,把陸臻攔腰抱起。
「哎,我自己能走。」陸臻有種自得的快意,他這番自力更生雖然是為了發洩慾望,也的確抱著一點不上臺面的鬼心思。
陸臻當然不算輕,但夏明朗的力氣畢竟大,捧著他就像捧著一隻蛋殼兒似的穩當,也不顧渾身是水沾溼了床單,甩手把陸臻扔到床上,合身撲了上去,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兩支劍拔弩張的傢伙頭碰著頭,頗為欣喜地彼此打了個招呼……卻,又不動了。
陸臻有點疑惑,心想,不能吧,到這當口上你還能忍得住,我都得開始考慮我們的婚姻生活穩定性了。
夏明朗捧著陸臻的臉,把他沾溼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撥到腦後去,然後極深地凝望著他,憋了半晌,擠出幾個字:「要不你來吧。」
陸臻長眉皺起,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夏明朗說完就後悔了,這下完了,砸鍋了。
這人都是有點勁兒的,逆反心理,你越不讓我怎麼著,我偏怎麼的小性子。
如果夏明朗進門沒廢話,按陸臻的心思,今天一定是要把他壓到身下去的,新房子新生活,讓他頗有一點娶了媳婦進新家的興奮勁兒。而如果剛才夏明朗嘴再賤點,說幾句類似「屁股癢了」,「怎麼光用前面不夠爽了」之類的下流話,那他今天就算是跟陸臻打一架,無論輸贏,陸臻不可能讓他在上面待著。
可惜,夏明朗一生妖孽,智謀深遠,此刻的確關心,也的確是亂了。
陸臻眉心皺到極處,忽然一鬆,輕描淡寫地笑道:「老實說,我倒是不介意上你一輩子的,可問題是你覺得這有意思嗎?嗯?多大點兒事兒啊?您至於糾結成這樣嗎?」
陸臻微微挑著下巴,眼神是挑釁的,雖然挑釁的內容有點囧,但他自己卻渾然無覺,甚至有些氣鼓鼓的,朝氣十足。
夏明朗一直覺得陸臻很特別,他很好看,無論你擁有怎樣的審美偏好,你都會承認,陸臻算是個很好看的男人。但他的確一點也不像個姑娘,無論是哭是笑甚至撒嬌做態,他都顯不出多少風情,也就更沒什麼嫵媚的味道,他總是清爽明亮的,就像一個從小被很多人愛著的大男孩。
即使摁在床上被撫弄到神志昏聵,呻吟哭喊,他仍然看起來很乾淨,無辜而坦然,沒有半分扭捏。好像食色性也,他不過是貪吃了一頓好飯,縱然有三分羞澀,也只是擔心自己吃相不雅。
然而,夏明朗最迷戀的,也正是他這一股青蔥的朝氣,一往無前,陽光明媚。
「我,要是再亂來,你就揍我。」夏明朗捏住陸臻的下巴,很認真地警告。
「切……」陸臻輕笑:「我又不是紙糊的,你那兒也不是鐵打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會把你怎麼樣?夏明朗認真想了想,他的確不知道,但唯有這「不知道」才是他最怕的東西,他如果知道會怎樣,反而沒這麼多贍前顧後的猶豫。
陸臻把一雙長腿纏到夏明朗腰上,微微笑著喊道:「趕緊的……做完吃飯。」
夏明朗沒有再說廢話,伸長手從床頭櫃上拿了幾樣東西。其實床櫃上放花花綠綠的放了很多東西,男用女用的一大籃子,夏明朗早就看在了眼裡,雖然無心。
陸臻正想提醒他別用這裡的套子,用了還得買一模一樣地還回去,夏明朗已經撕開一個安全套頂在手指上探了進去。他那雙手比陸臻還勞碌,砂紙已不足以形容,根本就是水泥地,陸臻得了便宜,不好再賣乖。
因為夏明朗反覆強調,陸臻自然也會加以重視,但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來,一樣的情動,一樣的耳熱。如果硬要挑個異常,也只能說這次的前戲真是做得有夠冗長,全身上下被摸遍吻遍,入口處嵌進了三根手指進出,這混蛋居然還在等?
陸臻深吸了一口氣,正想吼:你他媽也不怕我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