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變抿緊了唇。
夏明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家,我去說服聶總。」
聶卓答應得出人意料地爽快,他甚至只問了一句話:「有沒有把握?」
夏明朗淡淡地回答他:「當然。」
四架武裝直升機,兩架無人偵察機,夏明朗都不知道聶卓已經在喀蘇尼亞佈置了這麼多東西。當然所有這些加起來也比不上美軍半個營,但是以中國的家底兒來說,也已經算是能投到非洲的重注了。陸臻提醒夏明朗,這兩架無人偵察機都有高速攝像功能。
夏明朗聞言笑了笑:「把方進叫過來看著。」
方進蹲在屋角撓牆。
當然,當時在看著他們的,並不僅僅是方進而已。
下午2點,這是陽光最猛烈的時候,熾熱的空氣好像有形的實質,像膠水一樣在皮膚上流動。麒麟的隊員們又被招集起來,精神飽滿的,好像幾個小時前的硝煙戰火通通是浮雲。他們都受過好幾天不睡覺的訓練,注意力高度集中時甚至可以忽略外界的冷熱,那是一種心靈的狀態。
陸臻看著偵察機傳回的畫面,那是非洲大地廣袤無邊的叢林與山巒,他的夏明朗……還有他的兄弟們又在奔赴沙場。
這一次,是為了兩位同袍的尊嚴。
海默收到風聲,又專程趕來捧場,這女人現在一想到夏明朗連眼神都是綠的,就是那種綠油油浸透了美鈔油墨的色調。那些麒麟的戰將們在她眼睛裡都像是會走路的自動提款機,一個個價值連城。卻偏偏傻不呵的要為國效忠,不能在她手上轉化為實際購買力,這根本就是對戰鬥力的可恥浪費。
錢哪,這都是錢啊!
夏明朗越是神勇,海默越是看到大把的美元在黃河入海流。這會兒,她就像一個極度愛美的女人看到某個醜婦身披名牌珠寶在得瑟,那個心酸嫉妒簡直要折磨死她了。
「前幾天,我們從南中國海偷渡了一個人出來,順便幫他洗了一筆錢。」海默看著螢幕彷彿不經意似地說道,
「你真是越來越讓人討厭了。」陸臻無奈地。
「什麼人啊?你搞違法行為,當心我舉報你……」方進好奇地。
「據說是做石油生意的,某公司高層。」海默作出神秘莫測的樣子,她知道什麼話最刺激人。喵了個咪的,做人決不能獨自鬱悶!
「我不知道你三番兩次這麼掃興是為了什麼,但是……」陸臻嘆了一口氣:「這麼跟你說吧,就算老子豁出命去搶回來的東西讓一群混蛋糟蹋了一半,甚至糟蹋光了,我也一定要搶回去,決不便宜老外。我這個人的觀點一向都是這樣的,寧與家奴,不給友邦。」
「哇哦……」海默表無表情地聳了聳肩,好像沒事人一樣看著監視器。
我靠!居然沒戳中痛點!
「臻兒,你這也太傻了,這都看不出來?出來之前謝頭兒反覆強調過,這妞就是在挖牆腳。對吧?」方進忽然得意洋洋地插嘴:「成天得吧得的,你不就是想說有人坐家裡狂撈錢,哥幾個在這邊出生入死也賺不了多少,還不如跟著你吃香喝辣的去?」
陸臻和海默齊齊挑眉。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海默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
「幹嘛?是又怎麼樣啊?有人當漢奸,咱就不抗日啦?都這麼想,100年前就亡國滅種了!哎!你這就是瞧不起人,這麼點兒覺悟都沒有,咱還怎麼幹革命啊?第一輪政審早刷下去了!我跟你說,你還別激我,這是哥還沒空,等哥將來空了,就那幫拿人錢不幹人事兒的,哥一個一個收拾去。給我黨清理門戶!」方進驕傲地。
「我黨……」陸臻指了指自己胸口:「你還沒寫過入黨申請書……」
「哦,沒事兒,幫貴黨清理,一樣的。」方進很大方。
海默左右看了看,苦笑著嘀咕了一句:「interesting!」
「我說,你們看電影看得挺高興啊?」夏明朗終於有些受不了了,雖然這種插科打諢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人們的緊張情緒,但是,兄弟們好歹也是在幹一票高風險的活兒,連老婆都這麼不上心,這可怎麼好。
「還缺一桶爆米花。」陸臻笑道。
「抽死你。」夏明朗不屑地。
「哦,夏隊長……」直升機機師遲疑不決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怎麼了?」
「還有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