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ingdamnbureaucracy!都他孃的應該去死!」查理憤憤不平地咒罵著。
此時此刻,這句話還真是紅心正中,直接說到陸臻的心坎兒裡,回頭再看向查理的眼神兒都不一樣了,簡直就是看親人的眼神,他瞪大眼睛用力點頭說:「是啊,就他媽的……都去死了算了。」
「就是,乾死他們……goddamnfuckingwankers……yep!fuckthem!」查理激動地抬起手。
「不行不行,誰樂意幹他們呀,太便宜他們了!」陸臻正兒八經地表示反對。
查理愣了一愣,鄭重點頭表示同意,想了一會兒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詛咒他們,rgasm,never!!」
陸臻終於繃不住,樂得翻倒。還別說,有些人天生喜感,只要有他們呆在身邊,天蹋下來都能抓緊時間笑一笑再被砸扁。陸臻被查理這麼糊里糊塗的一打岔,心情好了很多,樂呵呵地跟查理聊起了天。
查理兄剛好被眼下這話題扯起生平恨事,立馬逮著陸臻大肆哭訴美軍的官僚主義作風,陸臻和他聊了一路,終於明白像查理這種一等一的好手,為什麼也會被「夜空巡遊」給一腳踢出來。
原來查理?陳小朋友居然也是書香門第,老爹在mit當教授,老媽是個平面小模特。當然這事兒乍一聽真他媽的讓人羨慕,可是如果老爹心無旁騖成天搞研究,老媽再跟人跑了……那生活就很茶几了。所以查理小朋友從小是被他老爹的學生拉扯大的,餓了就去實驗室討幾口吃的,生病了就隨便賴上個人照顧著。
陸臻聯想到自己的童年,頓時對查理兄肅然起敬,看來這位爺活得這麼沒心沒肺也是生活的必然,就這麼個成長環境,但凡有一點心肺的也得抑鬱了。
可是世間總有偶然,查理兄就這麼吃百家飯一路長來,居然也長得活蹦亂跳。再大一點兒,順順利利考進mit研究飛機,念著念著覺得研究不給力,畢業後就直奔了特種飛行團。
陸臻聽到這裡簡直熱淚盈眶,心想神馬叫勵志,這他媽的就是勵志啊,這娃把自己活成這樣真是不容易。
於是,查理小朋友因為真心熱愛飛行事業,自然訓練勤奮,技術過硬,重點培養備受關注……陸臻疑惑地眨巴著眼睛,一直提著心坎兒等他那句但是,查理像是剛剛想起來似的一拍腦門問道:「忘記問了,你不介意我說些有關於homosexual的話題吧?」
陸臻心裡一驚,條件反射似地搖了搖頭說:「我不介意。」
查理讚許地點頭:「很好,你知道,你們大陸人有些很介意這個。」
「你們美國人有些也介意。」陸臻脫口而出,說完才驚覺自己真沒風度。
沒想到查理不但沒反駁,反而咬牙切齒恨恨點頭道:「fuck!you’regoddamnright!」
就此,話嘮查羅嗦了半天終於切入到正題,拉著陸臻遙想當年。話說那會兒他在飛行團正混得風生水起,同機組來了個華裔機槍手。查理?陳花了千兒八百字竭力渲染這位小哥的挺拔身姿,冷峻氣質,不苟言笑,彬彬有禮……
陸臻越聽越寒,試探著提問說:「難道你霸王硬上冰山美人,被人打上了軍紀隊??」
「no……no……no……」查理小朋友手搖得像把扇子:「我怎麼會幹那種事兒呢,他是我的love,你懂不懂,love!!」他捲起舌頭誇張的發出那個單詞,十分鄙視地看著陸臻說:「你們這種異性戀男人就知道用性徵服女人,根本不懂我們的愛情!我們就算是找個伴兒sex也是要大家都同意的,怎麼會去強迫love?!我連他手都沒有碰過!」
陸臻只覺得滿頭青煙繚繞,尷尬地點頭訕笑:「那後來呢?」
「後來……」查理無比悵惘地說:「後來他向隊長投訴說我騷擾他。」
「啊,這人怎麼這樣啊!」陸臻憤憤不平。
查理那個感動,眼眶都紅了,藍幽幽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巴著,要不是飛機還飛著,他大概真能撲上去抱著陸臻大哭一場:知已啊!
「忒不仗義了!你怎麼了他了,他就把你給告了。」陸臻在那雙藍眼睛的鼓勵下越發地悲憤。
查理無比委屈哀怨地嘆息著:「我只是把他當成了我的x幻想對像,然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朋友們,不過,後來好像大家都知道了……」
呃……陸臻的滿腔悲憤剎時間石化在胸口,上下不得,把自己噎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