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受不了,21世紀了,什麼年代了,我們還在用70年代的方式說話。美軍把伊拉克都快拆碎了,都從來不敢說一句勝利,我們還什麼都沒幹呢,偏偏要枉擔這虛名……」
「做點什麼!」夏明朗打斷陸臻越來越憤怒地指責。
陸臻一愣。
「做點什麼,快點,動起來,想想看我們做點什麼?」夏明朗按住陸臻的肩膀:「你現在去找梁雲山,讓他出面。不管怎麼說我們在這裡,你和他……你們兩個人才是事情的源頭,只有你們才可以發言說點什麼,找個理由把之前所有的那東西全推翻。這裡的事兒交給我,反正小夥子們本來就不用見媒體,只要大概教教他們怎麼說話,只有柳三變麻煩一點,不過他這個人靠得住,是個顧大局的。」
陸臻握住拳,他聽到心臟清晰地跳動,他是真的有點緊張,因為事關重大。
「不,我們首先要聯絡聶老闆。」陸臻說道。
「他……能想通嗎?」夏明朗有些懷疑。
「我覺得能,說不定他們只是被拌住手了,或者已經在動了。你想啊,就昨天這麼點小陣仗唬人半點不算數。現在這麼搞,就是讓行家看笑話,讓普通老百姓看著恨,平白無故落個威脅論的口實,何必呢?聶卓他也不是傻的,他幹了一輩子軍情了,應該知道輿論對一支部隊來說還是重要的。」
「是啊!」夏明朗點頭苦笑:「這年頭當婊*子的還要立牌坊,我們倒好,小姐還沒出閣,就把倆破鞋頂頭上走……」
饒是如此緊張的時刻,陸臻還是被逗樂了。
十七、
梁雲山目前還在勒多港,從奈薩拉到勒多山高路遠,坐車當然不是個好選擇。陸臻試探著打電話問機場排程,沒想到查理老兄因為寶貝小灰機中了彈,還留在奈薩拉準備修補飛機底部的蒙皮,陸臻當然大喜過望。
清早,奈薩拉的太陽雖然剛剛出生不久,可是已經露出了它熾熱的獰笑。陸臻估摸著按查理兄的個性鐵定要跟他耍個賴,拖到晚上再出發。他自問沒有夏明朗那種聲色俱厲的本事,出門時順手拉上陳默壯膽,反正先禮後兵,讓陳默兵起來可比夏明朗更威風,不怕那嗲兮兮的傻大個子不聽話。
沒想到他威風凜凜地一把推開查理兄的大門,剛剛簡明扼要地強調說有急事兒。查理就從床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說行啊,行啊,沒問題,走吧!
就這樣,一行人直奔停機坪,時候太早也沒什麼幫手,三個人自力更生好一通忙活,查理最後加完油把飛機仔細檢查了一番,終於拍拍手說成了,可以飛了。陳默見差不多沒他的事兒了,向陸臻簡單點了個頭,轉身離開。
查理直愣愣地望著那個背影望了半天,方恍然大悟似地嚷起來:「怎麼?他不去啊!」
「是啊,怎麼了?」陸臻正忙著給自己扣安全帶。
查理轉過身,眨巴眨巴眼睛,歪起腦袋可憐巴巴地看向陸臻。陸臻全身一個激靈,直覺這他媽的就是撒嬌前的徵兆啊,他連忙拔槍指著查理說:「你別給我搞,老子現在火燒眉毛,我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查理轉身又看看陳默。
「我真的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哦!!」陸臻心裡那個悲憤,你說這人跟人怎麼就能差那麼多呢,陳默在的時候連正眼都不用給一個,就唬得那小子乖順乖順的,到我這兒怎麼就這樣了!!拿槍頂著都沒用。
查理躊躇半天,終於長長嘆氣說:「好吧,那我們走吧。」
自然,天氣就是熱的,小鳥拔地而起,幾乎是奔著太陽在飛。熱呼啦啦的風從敞開的機艙門裡灌進來,撞在臉上,皮膚馬上就像烤乾的薄餅那樣緊緊地繃了起來,好像隨時會裂開。
陸臻顧不上安慰查理老兄受傷的小心肝,就忙著利用機載衛星電話向梁雲山那邊聯絡。結果再一次陷入了那種一個秘書轉另一個秘書,一個工作人員轉另一個工作人員的連環套中。每個人都要向他強調一遍梁大使現在很忙,你有話可以跟我說,每個人都試圖告訴他,你真的不是最倒霉最著急的,比你倒霉著急的多了去了,你理所當然地要體諒政府,配合我們的工作云云……
平心而論,喀蘇尼亞現在這種情勢,梁雲山身為大使自然是忙的,那種忙碌甚至會讓他覺得這樣一個營救人質的事件也算不上頂級大事。畢竟他目前需要操心的還有那麼多油田的安危,那麼多大筆投資的工廠礦山,以及成千上萬中國僑民的生存與未來,的確,那些事兒的每一件看起來似乎都比陸臻現在惦念著的這個更重要……
可陸臻還是在這一圈倒手中爆發了,他嚴厲地命令加威脅,扯出各種大旗來嚇唬人,最後終於敲定了當天下午一個20分鐘的見面時段。
「shit!!!」陸臻掛了電話,對著空氣憤怒的揮舞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