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驚訝得差點嚷起來。
「我我,我也不清楚,他們是這麼叫的,圓的,像個蛋殼一樣的飛機。」專員大人被他這麼熱情一嚇又瑟縮了。
陸臻與夏明朗對視一眼,那就是ah-6了,乖乖,還真是沒想到,這麼個窮家破院還藏著如此利器。不過ah-6屬於輕型直升機,機動靈活,裝甲單薄,火力強大,還便宜。在喀蘇尼亞這種防空主要靠ak+rpg的地方用真是再適合也不過,總統大人懂行啊!陸臻不期然都生出一點敬意。
「是的,我們需要!」夏明朗看住專員,鄭重其事地說道。
專員先生撥電話打申請,半晌,樂呵呵地告訴夏明朗晚上就能到。夏明朗大喜,看著專員先生那黑油油的臉蛋也覺得俊俏了三分。
這任務會難嗎?夏明朗看著曬得發白的土地和藍得發灰的天空,輕輕撫摸袖口的盾型徽標。
……我們是麒麟,我們無所不能!
眾所期待的ah-6在下午太陽還熱著就紮了過來,把夏明朗和陸臻感動得不行,連忙跑過去迎接。駕駛員把自己包得像個阿拉伯女人那樣只露出兩隻大眼睛,飛機剛剛著陸就興沖沖地撲向夏明朗一個熊抱,轉頭看到陸臻又是一抱,甩頭做出個自以為特別帥的pose用一種軟綿綿近乎發嗲的中文說道:「我叫查理。」
又一個查理,陸臻心想,真是個菜市場名字。
「我姓陳,耳東陳。」
「中國人??」陸臻瞧著那雙碧碧藍的眼珠子發愣。
「是啊,我太爺爺是中國人!不過我太奶奶是俄羅斯人。」查理·陳興奮的:「我爺爺現在還在哦,他和叔叔們現在住臺灣。」
陸臻眼前一黑,他終於明白這位的口音是怎麼回事了。
陸臻一向覺得自己很話嘮,遇到查理兄才知道什麼叫正宗話嘮,這小子一頭扎進人堆裡,瞬間稱兄道弟,勾肩搭背拍胸踏腳,作風極豪邁,聲音極娘們。陸臻這才知道這架小鳥是由ah-6的民用型md530改裝的,可以掛裝地加特林機槍和特種運輸擱板,另外這架飛機也不是總統大人的,這是查理兄自己的,不過總統大人會為中國政府支付全部費用,所以,隨便使用。
查理·陳直到日落西山才拆了他的阿拉伯包頭,陸臻細看他的臉,挺鼻薄唇,棕發藍眼,輪廓瘦削,只在細處才能認出幾分東方味道,當然他要是自己不說,大概也沒人會往那上面想。查理兄是美國人,之前在特種飛行大隊裡幹過,沒多久因為犯錯誤被踢出軍隊,實在手癢自己買了一架md530繼續玩兒。
徐知著聽著嘖舌,這樣也行?神奇的美國人!
查理·陳看著不太靠譜,戰術素養卻相當可以,而且悟性好交流方便,夏明朗也就是對著地圖一比劃,馬上心領神會。夏明朗樂得直誇他,查理得意洋洋地說那種顛三倒四狗屁不通的命令我都能聽明白,您這說得太好太精妙了,傻瓜都能聽懂啊。
那天晚上,合部配合一遍一遍地走場……柳三變滿頭的大汗卻越來越重:總是這樣,越是深入地準備,越是誠惶誠恐。
抬頭看過去,夏明朗一臉肅穆地站在月光下,黑漆漆的大樓像一隻怪獸,蹲踞著,好像隨時都會撲出去。過了一會兒,夏明朗邁著大步走向他:「就這麼著吧,天亮就出發。」
「啊!」柳三變額頭的汗更重了。
「再練也就這樣了,一鼓作氣吧!」
「嗯!」柳三變面沉似水。
命令傳下去,所有人的心臟都被抓了起來,只有查理兄還樂呵呵的跟人打招呼,吆喝著找人幫他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