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捂著鼻子蹲下去,原來什麼韓劇、臺劇、窮搖劇都他媽最可愛了,會捂耳朵會搖頭說我不聽……哪像這位爺提拳就上,老子不需要解釋!!
柳三變站穩了身體,抬腳又踹,夏明朗連忙攔住他:「這這,這不關他的事,是我把他叫出來的。」
柳三變冷喝:「放手。」
夏明朗馬上鬆開,眼睜睜看著一下膝擊撞過來,只能硬捱了。忒慘了,這架打得,不能反抗不能躲,偏偏這小子下手還不算輕。夏明朗抬頭看到柳三變赤紅著一雙眼睛,臉色鐵青……
呃……得了,就讓人這麼發洩發洩也是該的。
「瘋子,都他媽是瘋子!昨晚上幹嘛去了?幹嘛去了!你們兩個!!你白天心跳都停了,你知不知道?再出點什麼事怎麼辦???這個責任誰來負,你們讓我怎麼辦??」柳三變咆哮大吼,原本清秀的面孔被狂怒扭曲成凶神惡煞的模樣。
「我們負我們負!」夏明朗生怕他回頭再去揍陸臻,連忙按住他解釋:「所以昨晚上特意沒通知你就走了,對吧!你什麼都不知道。上面問起來你也沒責任……」
「我x你媽一十八代祖宗!!」柳三變實在是氣暈了,連罵人都罵得語無倫次。
「真的,三哥別誤會,我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昨天那事兒怨我,是我沒考慮周全……」還是解釋啊,總是得解釋啊……陸臻在心裡哀號。
「我說你們故意害我了嗎?」柳三變忽然咬牙切齒。
陸臻被他唬得一愣。
「就這麼想我,啊?我就是怕處分嗎?我就是怕擔責任嗎?啊!!!」
「不不……」陸臻被他推得直往後退。
「大清早上碼頭船沒了。老子開著快艇衝出去找,船還在呢,人沒了!!你讓我怎麼想?老子上上下下都找過了,連個屍首都沒有,你讓我怎麼想???」柳三變終於撐不住哭出來,也不顧作訓服浸透了海水,抬起胳膊胡亂擦臉:「我把你們當兄弟吶,要是在我手上沒了……」
二十八、
夏明朗與陸臻面面相覷。夏明朗做口形說你上,陸臻瞪他,你上,你有經驗。夏明朗大怒,我他媽就是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有經驗,這嚎啕大哭的大男人老子沒經驗。
陸臻萬般無奈,走過去拍拍柳三變的肩膀說:「三哥對不起,我錯了,但昨天晚上我真不是在胡鬧,我是有理由的。」
直截坦白無花式,事到如今了,認罪吧!陸臻必須承認他在訂計劃時並沒有特別關注過柳三變的心情。況且經歷不同個性不同遇事不一定能想到一塊兒去,要不是柳三變哭得七情上面,陸臻還真沒料到能把他嚇成這樣。畢竟類似的情況擱陳默那裡沒準兒都不是個事兒,搞不好他都不惜得出來找他們。
柳三變抬起眼,冷冷地盯著他:「說?」
「當然,事先沒跟您商量是我的錯,但其實昨天我們沒幹什麼,我就是想讓夏明朗他有個過渡適應,別老惦記著下午的事兒,以後再下水那就得有陰影了。其實你不在我也不敢帶著他往下潛,都在淺水層撲騰。就是風浪大了一點,不過也還行吧,兩三米的浪頭,都不算高海況。我們倆什麼情況你心裡有數,我這人膽子也小,要真有大危險,我也不敢,你說對吧。」陸臻放棄了一切美好地賭咒發誓,誠誠懇懇地解釋。
「瘋子,倆瘋子!」柳三變狠狠地抹了把臉,神色疲憊不堪:「就為了這麼點事兒,冒這麼大險?這年頭有什麼科目得下40米深?沒有!就你,夏明朗上校,就您這身份,湊和著能在水裡撲騰撲騰就過去了,有什麼事兒非得你上不可??玩什麼命啊?至於嗎?你就以後少下水,誰知道??你把自己折騰死了,誰認你?」
「我知道,我自己知道。」夏明朗說。
柳三變怔住,愣了一好會兒,無力地坐到沙灘上苦笑自嘲:「行,我俗人,不跟你們這幫有覺悟的聖人一個境界。我不懂你們,我小人得志,行了吧?你們走,都走,以後別搭理我。」
陸臻靜靜地站了一會,從沙灘上拾起一截珊瑚,彎腰畫開。半晌,沉聲說:「三哥,你看這裡。」
柳三變茫然抬頭,看見陸臻筆直的站在那裡,腳邊是一整幅中國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