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捶地大笑。
「我操!」陸臻不忿地揉著耳朵,從潛水包裡翻出兩塊壓縮餅乾砸過去。
方才,陸臻從亂石堆裡把那兩套潛水服扒拉出來的時候表情得瑟之極:瞧瞧,小爺我什麼素質?都慾火焚身的關頭了,還記得收拾衣服。要不然,等您老人家回過神來,早他媽衝到越南去了。咱倆就等著讓柳三變捉姦捉雙吧!
夏明朗笑著揶揄他,您這是雙核cpu,雙通道的……
陸臻無言。
夏明朗就著一點雨水啃壓縮餅乾,一隻手落到陸臻身上就不想離開,貼著腰線輕輕撫弄,指頭又悄悄地探進了軍用褲衩的邊沿。
「別,別碰那裡。」陸臻眉頭皺了一下,輕輕抽氣。
「要緊嗎?」夏明朗貼上去蹭了蹭陸臻的肩膀。
「問題不大。」陸臻做感激涕零狀:「真的,平良心講您還是做了點潤滑的,不過,對了……」陸臻歪起腦袋:「你後來去弄了點什麼啊?」
夏明朗臉色一變,視線飄移了三秒鐘之後,果斷地說:「我不告訴你。」
「啊?」陸臻警惕起來。
「反正沒毒。」
「到底什麼玩意兒?」陸臻虎視眈眈。
「那你告訴我,那個我要70歲才能知道的那什麼是什麼。」夏明朗義正詞嚴的。
「呃!」陸臻的臉綠了。
「要不然,我也到你70歲的時候就把這事兒告訴你。」夏明朗笑了。
陸臻無比鬱卒地抱住頭,他深深地有了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夏明朗親一親他的鼻尖說:「寶貝兒,你看這樣多好?我們就都有了一個要瞞到七十歲的秘密。」
「好個屁好。」陸臻異常沮喪,為什麼總讓這混蛋壓一頭。
「很好的,至少我們又多了一個要好到七十歲的理由。」夏明朗微微一笑,千般深情蜜意,萬分道貌岸然,陸臻明知道是陷阱還是蕩了一蕩。
夏明朗抓住那他一瞬間的心軟,迅速的轉移了話題:「哎,說起來,你膽子也夠大的啊,你昨天怎麼想起來的,敢把我拖出來。」
「哦,這個,我必須得快,主要是為了能及時覆蓋你之前的……記憶……」陸臻嚴肅起來。
「哦?」夏明朗茫然。
「這個在心理學上叫……怎麼跟你解釋呢!」陸臻搜腸索肚:「這麼跟你說吧。我媽很怕毛毛蟲,她看到它們會尖叫逃走,所以我小時候也很怕線蟲類的東西。後來我媽覺得不行,她一直被這種莫名其妙的小東西困擾也就算了,她覺得我一個男孩子不能這樣,所以有一天,她用手在我面前把這些東西拿起來玩。這個畫面在我腦海中印象深刻,於是我之前覺得它們很可怕的記憶就被覆蓋掉,我開始建立新的記憶說這些蟲子是可以用手抓的,不可怕,後來當我再遇到線蟲子……反覆強化這種印象,慢慢的,我就不怕了。你明白嗎……」
夏明朗慢慢點了點頭。
二十七、
「40米你不是沒有下過,你下過好幾次,沒問題,你身體受得了,所以你的問題主要在心理上。如果昨天后來,我表現得很驚慌,我很怕很擔心,我反覆不停地向你強調這件事有多麼的危險,那會加深你的心理恐懼感。我不能這樣!」
陸臻抿了抿嘴唇,露出堅毅的神色。
「你說死亡就像潛水一樣,黑暗、墜落感……你說你不是怕水,你可能是怕死。我甚至覺得你不是怕死,因為拿槍指著你的時候,你沒那麼慌。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那種時候你還能做點什麼,你心裡還有底,所以……我不知道具體的問題在哪裡。但是,我必須得儘快地把你昨天的記憶覆蓋掉。所以我按照你形容的,重演了你的那種恐懼,當然我用了一點技巧,讓情況不那麼危險。比如說首先耗盡你的體力,利用晚上淺水層的黑暗模糊深度……我希望你將來再一次想到潛水,或者……那種恐懼的時候,你不會首先想到你差點又死了,把我跟三哥嚇得要命。我希望你首先想到的是這一次,我在你身邊,這不是一個意外,是我安排的,你是安全的,我會拉住你。」
「我相信你。」夏明朗輕聲說。
陸臻臉上一紅,有些羞澀地笑了起來:「當……當然,也不可能說這麼一下你就被治好了,我們可以慢慢來,不過我總不可能讓你的情況在我手裡更惡化……」
「陸臻,」夏明朗叫住他,「我原以為你會勸我再也別下水。」
「可能嗎?你會聽嗎?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瞭解你?你夏明朗同志怎麼能承認自己也有辦不到的事兒呢?」陸臻輕輕嘆息。
「不會啊!」夏明朗說:「我承認我不會生小孩。」
陸臻無奈大笑,似乎想想又不甘心,雙手按住夏明朗的腦袋,用力擼他亂蓬蓬的短髮。
夏明朗可憐兮兮地問:「真的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