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勝梅甩了兩下甩不脫,指著柳三變罵道:「我看你面子!」說完轉身就走,柳三變心裡大聲叫苦,硬著頭皮追上去。
夏明朗與陸臻面面相覷,這這……這算是哪齣兒?
方進不明所以,兀自嚷嚷著怎麼了怎麼了……臨陣脫逃怎麼滴……
陳默慢慢走近,伸手扶住他。方進這才發現沙灘上一長溜半掌血印,頓時慌了,趕緊蹲下去看傷:「陳默你沒事兒吧?」
陳默搖頭:「有事。」
「阿,阿梅姐是我們營長的……」醬仔結巴著解釋。
「相好?」陸臻會心微笑,有些感慨的:「怎麼都內部發展了呢……」
醬仔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得……怎麼辦吧!」陸臻看著夏明朗直樂:「我說他怎麼飈上了呢。」
「看來得解釋解釋啊!」夏明朗深沉的。
「方進!」陸臻提聲吆喝。
「吵什麼吵?忙著呢!」方進正跪在地上幫陳默檢查傷勢,專心地頭也不抬。
「走吧!」夏明朗摸摸陸臻的頭髮:「就方進現在這火氣,過去了也得再幹一架。」
陸臻一想也是,拉上夏明朗直奔柳三變的營房。
果然,遠遠的就看見柳三變的營房亮著燈。營長夫人親臨,與柳三變同屋的小弟們都有眼色,一個個自覺地捲起鋪蓋去擠大通鋪。陸臻走近發現窗簾沒拉嚴,馬上竄上窗臺想扒個□看,才依稀看到萬勝梅淚眼微紅的一閃就被夏明朗扯著領子拽了下來。
「幹嘛?」陸臻不滿地亮牙。
傻樣兒,你想偷看早點做準備啊!夏明朗不屑的瞧著他,好像自個沒偷過情似的,有哪個偷情的人不是支愣著耳朵聽四方,警惕性比打仗還好上一個數量級。就咱倆走過來這動靜人早聽見了,這不是上趕著讓人抓現行嘛。
柳三變果然已經開門出來:「有事兒嗎?」
「梅隊長沒傷著吧!」陸臻連忙笑問。
柳三變一愣,笑了:「她姓萬,她叫萬勝梅。」
「哦哦,該死,看我這腦子。」
陸臻一邊笑著打哈哈,一邊就想推門進去,柳三變連忙攔住他:「別了,今天還是算了,剛不小心讓我給說哭了,這會兒你要她命也不會肯見人的。」
「嗬,合著她就只能哭給你一人看啊!」陸臻做驚訝狀:「你倆什麼關係呀!」
「我老婆。」柳三變輕聲笑語,神色間頗有些俗氣的曖昧,似乎是羞澀的,卻又有歡喜與得意。
陸臻一時啞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是真的,當聽到柳三變那麼輕易的就說出了那兩個字,那個他與夏明朗成天在背地裡打情罵俏你推我拒,卻從來沒敢宣之於世的名詞,他驀然感覺喉嚨口發澀,好像有一團亂髮堵在軟骨上,進退不得,癢得鬧心。
「三哥,你還真……就這就,就叫上老婆了啊!」陸臻訕笑。
「這酒也辦了,證也扯了,除了沒生娃,別的都齊全了,我不叫她老婆叫啥呀!」柳三變笑了,拉著他們往海邊走:「走吧走吧,咱們去外面說。」
陸臻耷拉下腦袋垂頭跟上,夏明朗知道他的心思,伸手攬上他的肩膀用力緊了緊,陸臻微微笑,悄悄看著夏明朗用口型道:好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