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仔傻眼。
方進悔得腸子都青了,怎麼就把陳默推出去了呢?他應該撲向夏明朗的啊……至於他撲向夏明朗是否會有撲向陳默一樣的效果,這個問題,他暫時沒顧上考慮。
好在,方進嚷嚷的雖然只是一句,但是足夠關鍵,陳默聽懂了,猛然抬腿過頂一記直腿劈掛把萬勝梅逼開,馬上轉身就跑。怎麼叫詠春的路數,怎麼對付寸勁拳……那些東西方進沒說過,他也不知道,可是脫離這兩字他明白,跑唄,有什麼脫離能比跑起來更遠的。
陳默與萬勝梅那點身高差基本全賺在腿上,跑起來一步抵得上她兩步,萬勝梅真的望塵莫及。陳默疾衝急停回身飛踢動作流暢,不等萬勝梅貼上馬上轉身又跑……
古代日本浪客交擊術在詮釋以一敵眾的對戰中也有類似狂奔逃竄鑽小巷子的戰術,目的在於控制對方的攻擊範圍,把環形攻擊面拉長成點,然後逐一擊破。陳默此刻地打算也差不多,強行控制距離,把接觸點保持在讓他最容易發揮的層面上,不讓萬勝梅有機會纏上他。於是表面上看起來好像陳默挺慘,被女孩子追打,其實勝利的天平第一次真正開始向他傾斜。
不過幾個來回,萬勝梅已經感覺到厲害,手臂被震得發麻,心口氣血翻湧,滿嘴的血腥味兒,而更要命的是,你已經沾不上對方的要害。按理,這時候硬拼不明智,可是滿場男人的鬨笑讓她憤怒的殺紅了眼,滿腔怒火都傾注在眼前這個看起來冷酷又狡猾的身影上,不把他戳上幾個透明窟窿眼似乎就無法排遣。
方進大喜過望,也不管旁邊站的是不是自己人,一把摟將過來,指著場內嚷嚷:「我兄弟……我兄弟!!厲害吧,多聰明,太聰明了!我操,你說丫腦子怎這麼好使呢?」
十四、
身邊人沒說話,惡狠狠的一腳跺向他的小腿迎面骨,方進嗷地一聲跳開,抬頭看到秦月鐵青的臉。得得得……好男不跟女鬥,反正也沒踢著,咱退!秦月倒也沒追擊,注意力全在場中間。
其實這一戰說穿了,無論誰勝誰負圍觀的大老爺們看得都是個熱鬧,只要熱鬧好看,大家都樂得緊。可是夏明朗眼中的嘻笑卻漸漸收斂,他把嘴裡叨著的菸頭吐在地上踩滅:「不行,這丫頭飈上了,陳默這愣小子……」
「怎麼了……」陸臻不解,話音還未落,身邊猛然擠出一個腦袋,柳三變慌慌張張地掃過全場,臉色大變:「怎麼打成這樣了。」
「可不,誰讓你遲到這麼久。」陸臻還以為他在遺憾自己痛失上半場。
「媽的,得讓他們停啊!」柳三變急得跳腳。
「這個恐怕很難吧!」陸臻笑道,就這兩位這拼命的架勢。
「阿梅她脾氣不好,她要是說什麼不好聽的衝撞了,全算我的……」
陸臻錯愕,這這……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柳三變彷彿是終於意識到他扯著陸臻費話不頂事,猛然轉身盯住夏明朗:「你趕緊讓陳默停。」
夏明朗太久沒讓人這麼呼喝過,被咽得一愣,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我能讓陳默停,可是我怕陳默一停下來,那位手上那錐子就直接奔心臟捅了。「
柳三變指著夏明朗:「你讓陳默停,趕緊的!」說完一頭跑進場內提聲大吼:「吵什麼吵呢??都看戲呢?誰他媽同意你們在我這兒打了??」
眾水鬼嚇得一愣,噤若寒蟬。麒麟眾人茫然地轉頭看向夏明朗,夏明朗抬手虛按,示意大家都安靜,客隨主便。陳默以為這就收兵了,剛想停下,腦後風聲尖嘯而來,逼得他只能再戰。方進馬上不高興了,正想嚷,柳三變已經跑到了那兩人身邊:「萬勝梅!給我住手!」
當萬勝梅轉身的瞬間,陸臻差點捂上眼,他以為那細長尖銳的峨嵋刺會直接扎進柳三變的太陽穴,可……沒想到她居然真停下了,就那樣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僵立,狂猛的風暴在她頭頂盤旋,可是,真的,住手了!
陸臻震驚的張大嘴:不是吧,這樣也行?!
「阿梅,我們明天……」柳三變溫柔靦腆地笑著,他似乎在瞬間用光了自己所有的氣勢。
「那我就站在這裡,等明天!」萬勝梅冷冷地瞪著他。
「還打嗎?不打我回屋了。」陳默問道。
柳三變眼看著萬勝梅的瞳孔驟然收縮,連忙把人拽住,下死勁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