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目瞪口呆。
「藍田也說你很好。」陸臻笑得很開心。
「你跟他說我?」夏明朗感覺匪夷所思。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跟所有人談論你,可惜不可能,我只能跟他說。他覺得你很了不起,他說信任比愛更難,我跟他相處十年,我們仍然不能彼此信任,可我才認識你兩年,就像個傻瓜那麼單純的信任你。」
「說什麼呀,都聽不懂了,噁心巴啦啦的……」夏明朗禁不住老臉泛紅。他掩飾性的撓著頭髮,粗魯的拍著陸臻的大腿說:「轉過去,轉過去……還沒上完呢?」
陸臻乖乖聽話,當然沒有提醒他其實背面早就上完藥了。
氣氛很好,好得動人心魄。當然,如果那扇門沒有忽然被推開,某個愣頭青沒有忽然闖進來的話,一切還會更美好。
「營長,阿梅姐來……」洞開的大門外,一個烏七抹黑的人影模糊在夜色裡,只剩下兩排雪亮的白牙映著月光。
醬仔張口結舌的豎在門口,石化了。
夏明朗與陸臻聞聲回頭,心中紛紛爆出一個詞:我靠!!
一個痛心疾首,媽的,光顧著煽情了,沒顧上觀察敵情。
一個疾首痛心,見鬼,被這混小子感動了,沒顧上支愣耳朵。
正所謂蒼海奔流方顯英雄本色,關鍵時刻才見男兒氣概,到底是夏明朗臉皮厚反應快,心理素質過硬,當下,只見他淡定的輕咳了一聲,招招手說:「你過來。」
醬仔的眼睛瞪圓了三圈,不動。
夏明朗搖了搖玻璃瓶說:「藥快用完了,你知道你們柳營把剩下的放哪兒了嗎?」
十二、
「唔……哦!」醬仔撓了撓頭走進來,接過玻璃瓶對著光仔細研究,研究了許久之後歉疚的還給夏明朗說:「對不起,夏隊,我不知道。」
夏明朗氣血上湧,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這……陸中校你這是怎麼了?」醬仔小心翼翼地探出食指碰了碰陸臻破損的皮膚。
「曬的。」陸臻言簡意賅,心中咒罵,你丫怎麼還不滾。
「行,那沒有就沒有了吧。」夏明朗大大咧咧的揮手,裝模作樣的說道:「那陸臻,反正也沒了,你先穿衣服。」
陸臻閉了閉眼,一鼓作氣跳下桌子,以一種超越緊急集合的迅猛神速,瞬間穿上了所有的衣服,回頭才發現他這麼快都白穿了,因為醬油小朋友居然非常配合的轉身了。陸臻心中感慨,這麼純良的孩子是怎麼在柳三變那笑面老虎手底下混出來的啊。
「嗯,姜清,你們營長剛剛出去了。」夏明朗態度從容內心悲涼,老子早幹嘛去了,怎麼早沒想到這麼打發他呢?
「哦。」醬仔點點頭。
「你找柳營長什麼事兒?」陸臻衣服穿好,心態就正常了,好奇心頓起。
「是這樣,女隊的萬隊長過來了,在操場……」醬仔頗為躊躇:「要跟你們方進比一場。」
陸臻與夏明朗對視一眼,奪門而出。
我靠!有熱鬧看!!
營地的操場就在沙灘邊,依託地勢平出一塊場地。夜深,探照燈從高處罩下來,形成粗壯的光柱,在地面上留下一個雪亮的光斑。萬勝梅背光而立,短髮被照得半透明,周身騰起模糊的光霧。
陸臻倒吸一口冷氣:「好有範兒。」
「人呢?」萬勝梅冷喝。
「喊什麼喊?催命吶,爺不得換身衣服麼……」方進垂頭從暗處走出來。
完了,完了……陸臻抱住夏明朗狂笑不止,方小侯飈京腔了,他緊張了!
方進被迫正面迎光,被照得鬚髮俱明,在雪亮的強光下皮膚與作訓服都被刷成一個色,灰濛濛的。萬勝梅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什麼規則?」
「規則?要他媽的什麼規則?」方進小聲嘀咕。
「痛快!」萬勝梅略一點頭,反手從背後抽出兩柄一尺多長的短刺。
陸臻頓時兩眼放光:這人跟他一個兵刃。夏明朗悶笑,指指場子裡的萬勝梅,又指指陸臻腰上的刺刀袋,用幾不可聞的氣聲笑道:「娘們!」
陸臻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