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尚暗潮湧動,那邊的方進已經懵了,怎麼……還上械?玩兒真的啊?
萬勝梅挑了挑下巴,示意你想用什麼隨便挑。
方進猶豫了半天,最後從兜裡掏出兩枚指虎套上,雙手握拳拉開一個起手勢,等著。
萬勝梅微微一愣,繃直腳跟做出一個不同於軍用格鬥的起手禮節,然後右手微揚,掌心的短刺與風輪一般疾轉,人已經貼身攻了過來。
背光時看不清,起初萬勝梅亮兵刃方進還以為是像陸臻那樣的軍刺,或者是陳默asp軍棍的海軍版,這下子一轉他才醒過神來。哇靠,這婆娘玩的是正兒八經的峨嵋分水刺哇!!
傳統的峨嵋刺一般通長一尺三分,兩頭做棗核狀。眼下萬勝梅手上這對顯然是改過,方進只在打照面時依稀看見有放血槽,再然後就什麼也看不清了。畢竟像峨嵋刺這種貼身近刃,講究個神出鬼沒,要真讓你看清了,鼻子上估計也該開孔了。
原先方進選擇用指虎純粹是個客氣,向女孩亮刀子他不好意思,可是對方已經上鐵了,你不用,好像瞧不起她。眼下倒是歪打正著,以近防近以短涉險……只是,這麼打起來,實在是非常的,不好看!!
這兩人打得太快也太近,以至於周遭人士再怎麼努力,都只看到強光下一團灰濛濛的影子,模糊中好像有人在扭來轉去,內部具體怎麼伸手怎麼抬腿半點看不清。
夏明朗揉了揉眼睛決定放棄:「這丫頭有點意思。」
「方小侯會輸嗎?」陸臻睜大了他1.5的眼睛還試圖繼續。
「說不定哦!」夏明朗嘿嘿一笑。
「這麼厲害?」陸臻驚了。
「是啊,挺漂亮的。」夏明朗一臉嚴肅:「身材也好。」
陸臻滿頭黑線,敢情你老人家看這麼久就奔這個去了?!
方進其實沒打到三分鐘就感覺不爽了,這老孃們幹架怎麼會是這麼個纏人的路數,招招不封死,處處無退路,如影隨影煩人的緊,一不小心還讓她咬一口,雖說沒大事兒吧,可掛了紅彩多丟人?
方進自小打到大,還從來沒打得這麼心事重重又憋屈過,忽然把心一橫,單手護胸,腳下使絆子一個踉蹌就地上倒。萬勝梅冷不丁看人矮下去,還以為他自己滑倒,心頭大喜,迎面一腳就跺上去……
人影乍分,圍觀群眾看了半天終於逮著一個完整的動作可供咂味兒,水鬼營鬨然一聲叫好,陸臻抱肩冷笑。
直立格鬥,方進或者還相信強中自強中手,也許有那麼一夥兒能拼得過他,可地面動作,方進自信在國內沒多少敵手。因為一般人不研究這個,這套路數,打起來不好看,散打比賽也不承認,唯一的作用就是傷人,除了亡命之徒,專門人士很少去研究它。
萬勝梅這一腳自覺是跺實了,可還沒高興上一秒鐘,整個人都讓方進給捲了下去,兩個纏到一起,迎面嗆進去一口沙,方進已經壓到她身上。萬勝梅大怒,左手一揚,掌心的鋼刺劃出銀亮的弧光,貼著方進的咽喉劃下。沒想到方進根本不作理睬,略一偏頭任憑刺尖險之又險的貼著自己的腮邊過去,右手抄下去一鎖,氣沉丹田,加上他整個人的體重,千斤墜往下砸。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他就賭得這一下壓實,如山的漢子也得讓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就這麼個嬌小的女娃,還不得直接背過氣去結束戰鬥?
萬勝梅知道不好,猛吸氣想硬扛過這一下,可沒等她感覺窒息,方進已經自己彈起來了,彷彿觸了電一般,一下彈出三步遠。
「怎麼了?」萬勝梅連忙趁機跳起。
「不……不打了!」方進結結巴巴的。
「為什麼?」萬勝梅一愣。
「就就……就不打了嘛……」方進面紅耳赤,轉身就想逃。其實打這麼半天他一直沒看清萬勝梅長啥樣,剛才壓下去,被迫臉對臉眼對眼,才看到一張窄瘦的瓜子臉,眉毛修得彎彎的,眼睛不大卻長,典型的南粵女子長相,薄唇秀鼻,黑裡生俏。
方進被這張臉唬了一唬也還沒啥,畢竟只是一般性好看,也沒到徐若宣、關之琳的份上,可關鍵是方進同時抵到了兩團讓他非常陌生的東西……不同於他一直習慣的男人有如鐵板一般的胸肌,再剽悍的女子,胸口也是軟的。
方進只覺一頭熱血淋臉,臊得只想趕快逃。
雖然之前他跟秦月和吳筱桐也打過,可在水下被厚重潛水裝備阻隔的a與岸上簡單隔了一層t恤的c,在觸感上畢竟不可相提並論。方進好像忽然間意識到眼前這位是個姑娘,還是個比較有前,相當有後,大腿結實渾圓的漂亮姑娘,方進於是深切的感覺到自己完了……
娘唷,我打她哪兒好哇!!
十三、
「誰準你不打的??」萬勝梅急了。
「誰誰……誰說不能不打的!」方進比她更著急,幾乎語無倫次:「得得得,讓你贏,你贏你贏,算爺輸成不……好男不跟女鬥嘛,就當你贏了!」
萬勝梅的臉色徹底變了。
語言,那絕對是一種具有魔力的東西,正所謂一句話讓人笑,一句話讓人跳。所以詞不達義絕對是一項生理缺陷,萬惡的高考早就告訴了我們:走題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陸臻一直相信方進會死他那張臭嘴上,可是沒能想到的是,這麼快!
方進自覺已經拿出了他所有的誠意,做出了他最大的讓步,承受了最多的委屈,可是萬勝梅只是緊緊地抿起唇,收緊了下巴,目中閃出的,已經是殺氣……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