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一拍腦門,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他旋開蓋子沾了一點抹在手背上,暖暖的,居然還挺舒服,心臟剛剛放下一寸忽然又想起粘膜的特殊性,索性狠狠心把指尖上剩下的那些全塗到嘴唇上……
我靠!
陸臻捂臉,慘了,果然是有點辣味的!
嘴唇一漲一漲的發熱,陸臻整張臉都紅了,手忙腳亂的把贓物藏到背包的最深處,他發誓要把這玩意兒毀屍滅跡,好讓它死無對證。
唉,我說今天怎麼就那麼燙呢?都有點燒得慌!
陸臻呆呆的放空三秒,年輕的身體又開始翻騰出躁熱感,他忿忿,索性餓死也就算了,這麼半飢不飽的更撩人!!他兀自這麼胡思亂想了一陣,忽然又開始擔心夏明朗,馬上搜尋全場把人找著。
夏明朗的頭髮已經幹了,正靠在鄭楷身上閉目養神,垂著頭,火光拉長了頭髮的陰影遮了小半張臉。睜開眼睛再怎麼壞,睡著的時候總是那麼乖,瘦削的臉頰看起來幾乎有些小,半蜷著身體,有精悍流暢的線條,像雲豹。
陸臻小心翼翼的偷瞄著他,喉嚨燒灼著某種熾烈的感覺,總想再湊過去親親他,摸摸他,於是更不敢稍做動彈。夏明朗忽然睜開眼,眸光一閃,已經準確無誤的看過來,陸臻一時屏息。夏明朗微微笑起來,眼神向洞外飄過去,陸臻會意的點頭。
不一會兒,夏明朗把帽子和風鏡扣上,站起來伸個懶腰說,悶死了,出去走走。
又過了一會,陸臻也偷偷溜了出去。
陸臻一齣洞口就忙著搜尋夏明朗,沒頭蒼蠅似的找了一圈才想起來靜下心找痕跡,從凌亂的腳印中找到夏明朗的那個碼,一路追了過去。夏明朗走得不算快,聽到後面有腳步聲也沒放慢速度,忽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壓力起了變化,他條件反射的往旁邊閃,陸臻已經飛身撲過來,手臂帶到他的肩膀,把他側身拉倒陷到雪堆裡。防風墨鏡磕在一起,嘴唇硌著雪粒在廝摩,極粗魯,然而熱烈。
夏明朗有沉醉的感覺,下半身忽然發力,把陸臻掀翻壓到身下。
「你幹嘛呢?今天,哦?」夏明朗低笑。
剛剛親吻過的嘴唇紅豔豔的,前一天撕開的破口在激吻中又揉出了血,薄薄的凝著一層血色,陸臻看著他微笑,薄唇裡冒出熱氣,夏明朗驀然心動,有些尷尬的把自己撐起來,大張旗鼓的把雪花拍了滿天。
陸臻又湊過去吻他,夏明朗含糊著說,你也不怕有人。陸臻把他推到樹後笑容得意的說我下手之前已經觀察過地形了。夏明朗失笑。陸臻把臉埋到他的頸窩裡,凍得通紅的鼻尖又溼又涼,摩蹭著頸邊的皮膚。
夏明朗想說你別亂撩,這天寒地凍的你想下手都沒機會,可是又有點捨不得,抱著這麼一個暖哄哄的小傢伙在懷裡,如此滿足的感覺。陸臻的手臂扣在夏明朗的腰上,手掌向下移,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側了臉,呼吸熱熱的湊在他耳邊:「還疼嗎?」
夏明朗一愣,臉上止不住的紅起來,燦黑的眸子火光跳跳的,陸臻頓時有點怯,轉瞬間下腹火辣辣的炸開,夏明朗一下膝擊準確的撞在他肋下。
「咳……咳……」陸臻抱著肚子彎下腰去,抬起一隻手指著夏明朗:「隊長……雖然有點,咳……找死,我還是想說,你害羞的時候好可愛。」於是,肩膀上捱了一腳,整個人栽進雪堆裡。
夏明朗扶著頭,痛心疾首,心想老子真……他媽的!!沒方向的轉了幾圈,從兜裡把煙掏出來。
「隊長……林區防火!」陸臻慢慢爬起來。
夏明朗劈頭踢過去一腳雪,從盒裡抖了根菸出來點上,抽了兩口,忽然又燥熱,有些事不提就算了,忍忍也就過去了,一撩火又起來了,說不清是什麼滋味,總之就是個難受。夏明朗心頭火起,索性又撲過去曲起一條腿壓在陸臻胸口,半跪在他身上,揪著衣領罵:「你小子到底在裡面放什麼東西?」
陸臻看著他笑,聲調溫柔而和緩:「還是不舒服?」
我x你媽我!夏明朗絕望的閉眼,心想你信不信我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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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努力一下,看能不能給山洞畫個示意圖……囧……
15.
陸臻從他身下掙出來貼著後背把夏明朗摟到懷裡,誠懇的道歉:「是我不好,我沒注意,那裡面有……薄荷,薄荷這種東西好像有人受不了,覺得刺激……」
「薄荷?」夏明朗滿眼狐疑。
「真的,有些人真的受不了,你大……大概就是那種,你看啊,有些人連ky都過敏,我真的,絕對不是故意的!」陸臻賭咒發誓,心想我離通行證又進了一步,言之鑿鑿之後轉而又柔情蜜意:「而且你看啊,我要是知道你對這個過敏,我怎麼捨得給你用……你看我這麼心疼你!啊,我我我這麼喜歡你……」
夏明朗摸著胃說:「得得,別肉麻了,我胃疼。」
「別動呀!」陸臻垂下一隻手滑到夏明朗腰上扣住,身體往後挪了挪,靠到樹上:「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你看這太陽多好啊,現在是一天裡最暖和的時候,你睡一下,我陪你?」
夏明朗雖然覺得莫名,可到底還是被這溫柔的聲音所蠱惑,慢慢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