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對著那兩點星光凝視良久,猛地撲上去,嘴唇相碰時甚至有一聲低低的悶響,很痛,但是,無所謂了。
整個口腔裡都是熾熱的,輾轉著猛烈地親吻,溼漉漉的嘴唇彼此融化,像是融合在一起。夏明朗的手臂圈上去,用力收緊,那是一個強健而有力的擁抱,會讓人喘不過氣。
「說你愛我!」在唇齒稍稍分離的瞬間,陸臻輕聲喘息著,聲音急促而低啞。
夏明朗的身體僵了一下。
「快,說你愛我,隨時隨地,一生!」陸臻幾乎是兇狠地盯著那雙幽深的眼睛,變了調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而急切的嘶吼。
夏明朗的目光閃動,一手扶著陸臻的後腦把他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
「我愛你。」那聲音很輕,但是清晰,緩慢而堅定。
「隨時隨地,一生!」
陸臻看不到,在那個瞬間,夏明朗的瞳孔急劇地收縮著,閃著晨星似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陸臻的呼吸終於平靜下來,緩緩地抬起頭,眼中有些歉意:「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知道!」
「我從來沒懷疑過什麼。」
「我知道!」
「我只是,」陸臻的眼眶中有點紅,「我只是有時候,還是需要你親口對我說一遍。」
「我知道!」夏明朗的眼中有溫柔的瞭然,一如他一貫的深沉大氣的溫柔。
陸臻看著那雙眼睛,聲音變得更加柔軟:「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沒有對不起,任何時候你想聽,隨時來問我,我都會說給你聽。」
是的,他懂,他什麼都懂!
和從前一樣,囂張跋扈而又沉穩大氣,是最堅實的後盾,最穩定而可靠的存在,給你最強的支撐。
有時候很難想象,為什麼這樣兩個截然相反的詞可以用到同一個人身上,然而一想到他叫夏明朗,又覺得可以接受了。
陸臻反手抱著夏明朗的肩,把兩個人的胸口緊緊地貼在一起。
不,他不是在動搖,也從沒有疑慮,只是有時候他也需要更多一點的支援!
這一個代價太大的旅程,這一路付出太多,拋棄太多,這不是一個靠一個人的堅定就可以走下去的旅程。
陸臻把手鬆開,又退開了兩步,後背靠在牆壁上:「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嗯?」夏明朗很是和順地應著他的話。
「大學的時候,那時候……你可能也幹過這事,幾個男生躲在寢室裡看黃片,雖然軍校管得緊,可是大家還是有辦法。」陸臻低著頭,眼神躲閃。
「嗯。」夏明朗輕笑,這房間裡光線太暗,什麼都看不清,只是他仍然可以肯定,這傢伙現在的臉一定已經紅得透了。
「然後,我記得很清楚,第一部放的是日本的片子,那女的很漂亮,但男的不行……看了沒多久,我身邊的同學都吃不大消了,只有我沒反應……我那時候特別小,人小就特別怕不合群,我就一直很急,可是急也沒有用,於是他們就笑話我,說陸小臻啊!你畢竟還是小孩子什麼的……」
陸臻垂著頭,說著莫名其妙而久遠的話題,夏明朗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他,耐心地聽他講完。
「後來,一張放完了,後面那張,是歐美的片子,大家都不太喜歡……就在那裡商量著要不要換片子……可是可是……」陸臻的聲音沉下去一些,尷尬而艱難的:「我覺得臉很熱,我……後來他們都笑我原來喜歡外國人,還說什麼將來是不是出國娶個金髮女人什麼的,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時候看的不是那個女人,是……是那個男的。」
陸臻慢慢地把臉轉過去與夏明朗對視。
「你當時一定嚇壞了!」
陸臻苦笑:「是啊!不敢和人說,偷偷看了很多書,我爸常說恐懼是因為無知,所以不要害怕要去了解。現在想想很傻啊,在學校裡什麼都不敢做,放假回家拿了我爸的卡去上圖借書,不敢帶回家裡來看,越看越迷惑,積累了太多的理論知識,反而更加搞不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