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陸臻有點緊張
「完啦?」夏明朗挑挑眉毛,「那個,怎麼說,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感謝陸少校對我的……」夏明朗腦子裡飛轉,只覺得稱讚也算不上,罵就更算不上,這他媽的學問人就是學問人,張口就給你整這一大長篇,都理不出個黑白好壞。
夏明朗想了又想,終於定性說:「嗯……公正!」
「不,不用,這是我應該的。」陸臻放鬆下來,「只是,徐知著……」
夏明朗終於順回一口氣,得,兜那麼大一圈子,原來堵在這兒了。
陸臻說:「我知道你對他已經有了結論,但是,我希望你仍然會有開放的胸懷,可以隨時修正自己的結論。的確,徐知著是爭強好勝了一點,但欲-望是人類進步的原動力。沒有人什麼都不爭不求,還能很努力在完善自己自強不息,那不可能。」
「他的問題不是爭強,是急於求成。」
「但是他現在已經緩下來了。」陸臻急道。
「為什麼你要抓著他不放?」
夏明朗審視的目光讓陸臻有種被穿透的錯覺,他愣了一下,好像放棄似的一古腦地說道:「因為我覺得他像我,我們都有過這種時期不是嗎?不夠自信,還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可我覺得他是可以好起來的。難道你不覺得嗎?否則你為什麼要給他機會?我是擔心你會因為一些愚蠢的堅持而放棄對人的公正,承認自己原來的觀點是錯,那可能很難但是……」
「你到底想怎麼樣?」夏明朗打斷他,目光沉靜下來,變成不見底的幽深。
「我希望你改變看法。」
「如果我不改變呢?」夏明朗的聲音冰冷。
而陸臻的目光卻忽然變得堅定起來:「如果您堅持不改變的話,那麼損失的是您。如果徐知著真心想要留下來,他不必在乎你的喜好,他只要符合這裡的規則。還記得嗎?是您自己說的,我們需要為之努力的,是我們共同的信仰而不是你。」
夏明朗看著陸臻加快了幾步越過他,獨自走進密林深處,這條路他已經走過一次,他記得回去的方向。
很有意思,很少有人這樣評論他的心思,也很少有人這乾脆地指責他的判斷。
夏明朗眯著眼睛看陸臻的背影。
陸臻?
平心而論這不是一個好兵,甚至不是個好軍人,像他這樣的軍人肯定不會把服從上級的命令作為第一天職,他總會有自己的主意,他總要作自己的判斷。
一個部隊如果全是他這樣的人,那一定就完蛋了,可是整個麒麟應該會需要這樣一個人。
夏明朗心想,我的身邊,也應該能容得下這麼一個人。
當所有人都往右走的時候,他也能獨自一人往左,即使他的方向是錯的,他卻可以把大家往正確拉近一步。
他的存在會讓人無法懈怠,他讓你保持警惕,讓你明白,這世上並不只有一種聲音。
他會像一面鏡子那樣映出你的樣子。
陸臻,知道嗎?你居然讓我開始期待,期待你能成為我的鏡子,讓我能看到自己的位置。
以人為鏡,才可以明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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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2002年,美國發起第二次伊拉克戰爭。
注2:感覺這裡需要提點一下,62年中印戰爭主要是指中國與印度在1962年為了爭奪藏南地區所爆發的戰爭。當時中方在戰爭初期取得了勝利,失地盡收,明確了國境線。但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中國軍隊又退回了麥克馬洪線以後,所以現在的藏南地區實際上由印方控制。
陸臻與他的同學認為當時國家的決策有問題,但是陸爹沒有正面去回答他,直接給他一個答案,而是鼓勵他給他機會去了解。而墨脫正是藏南地區的一個重要城市,也就是說當時陸爹帶著陸臻去了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