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諸將更是心驚。心中對於先前的北伐計劃都有點後怕的感覺,此時大家都覺得,北陳並沒有大家想的這麼簡單,當大家以為北陳南方空虛之時,一個襄陽就突然拿出了三萬精兵,不但奪了江凌還滅了董純,前後擊敗了二十餘萬人。雖然其中水份很大。也足以讓眾人心驚了。
楊暕隋軍與南陳江漢軍一番大戰。搞的沈家家主重傷,沈家內亂,最後卻反而讓北陳佔盡了便宜。北陳不但奪了江凌這樣的重鎮,還一下奪取了江漢四郡加一個巴東郡。北陳軍的戰力戰績,簡直讓人震驚。
淮南軍元帥杜伏威沉聲道:「公主,現在怎麼辦?吳王死了,世也死了,就連奪位的五公也死了。朝廷不可無主,如今沈家內亂,朝廷內外百官將士們也是人心惶惶。眼下如何是好?如此局勢,公主難道只這樣眼睜睜看著?」
「公主就算是想,可又能怎麼樣呢?公主雖然智略無雙,可畢竟乃是女兒之身。只要沈家還有男在。這吳王之位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公主染指的。而且眼下公主就算想管,可是江漢千里之遙,又被江西阻隔。遠水難解近火,只怕還沒有等我們趕到江夏,只怕江夏已經落入敵手了。而且,萬一公主馳援江夏,建康無人坐鎮,誰能保證江都的北陳不南下,又或者誰又能保證建康城中的那些世族們沒有居心叵測的?萬一我們前腳走,後腳建康就有可能換了大旗。諸位可不要忘記。這南陳的皇帝可還是陳深呢?」李通立即反駁杜伏威道。
單雄信出策道:「江漢乃是江東之保障,如果江漢丟了,那我江東也難保了。據我所知,江東各大世族如今雖不在朝理事,可各世族手中都有不少的私兵,或幾千,或數百。只要公主把這些兵徵召起來,然後出兵增援江漢,收復江凌,既可解兵力不足之弱。也可絕世族趁機作亂之危。此乃釜底抽薪之計!」
「太遲。」沈落雁搖了搖頭:「江凌四郡一失,江漢的軍隊已經損失了八成,我那兩位兄弟手中剩下的兵馬不過區區數萬人。而且兩人都不是用兵之人,面對魯世深、張仲堅這樣的北陳名將,他們絕不是對手。而且他們也不是那種敢拼到底的人。只要局勢不利,他們到時跑的比誰都快。更何況。江東莊園雖多,可這些世族多是些牆頭草,眼下他們觀望還來不及,又怎麼肯老實的把保命的私兵拿出來給我們。」
諸將一時議論紛紛,廳中嘈雜一片。
「現在談這些毫無意義。」沈落雁打斷了將領們的聊天:「局勢既然如此,我們就沒必要探討它為何如此現在,我們只需討論一條,北陳步步逼近,我們沈家該如何應對?」
「名不正,則言不順。公主,眼下沈家內亂不止,朝野也是亂成一片。公主雖是吳王指定的監國,但如今吳王以死,五公又曾經廢除陳國,如今朝野群龍無首。依我看,三公和四公也沒什麼可指望了,若遵他們為主,朝野將更無軍心士氣。反倒是公主殿下,向來表現出眾,覺得百姓將士們擁戴。不如,殿下就繼位吳王,如此統領百官,指揮諸軍,也是明正言順啊。」諸將都是沈落雁的麾下,這個時候自然是希望上頭能再升高位,他們也便能順便升官上位。
杜伏威聽到李通的這個建議也是眼前一亮,不過他不願意贊成老對頭的話,眼睛一轉,一拍桌大吼道:「繼位什麼吳王?如今哪還有什麼吳王?沈儈公已經廢陳建吳,雖然五公死了,但五公所立的太還在。如今太就在建康,但是隻是三歲幼兒太過年幼,我以為,我等可擁戴太繼位天,然後以公主為攝政王,監國輔政,直到將來天成年親政。」
廳中突然一陣異常的寂靜,所有人都轉頭看著杜伏威,為他的這個提議所震驚。
沈落雁也是一臉震驚,不過目光中卻又帶著一份沉思,若有所得。
許久的沉靜之後,單雄信首先打破沉默,他重重一拍舊案,大喝一聲:「好,臣鎮南軍元帥單雄信既十萬鎮南軍弟兄擁護公主殿下為攝政王,臣拜見攝政王殿下!」
諸將這個時候也都反應過來,齊齊下跪,眾聲恭賀:「臣等拜見攝政王,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落雁面帶微笑,微微頷首,玉手向前虛扶,清聲道:「諸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