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豈敢,陳王言重了,言重了。」王世充連忙起身,搖著手道。
「二郎,還不快給你王世叔斟酒道歉,磕頭賠禮。」陳克復依然笑呵呵的道。
李世民正在那裡找藉口,沒有想到陳破軍卻先幫了他一個忙。雖然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毒殺陳克復,可王世充也在他們李家議論的毒殺之列。眼下一時還沒有找到好機會殺陳克復,先給王世充敬一杯毒酒倒是正好。
心中高興,李世民沉著的臉也笑的十分燦爛,「多謝陳王為卑職出面調解,卑職這就親自向鄭王斟酒陪罪,磕頭道歉。」
揮著獨臂向廳中的侍女一招手,早就盯著這邊的竇紅線馬上就端著托盤輕盈的走了過去。
纖纖素手提著銀酒壺,取過兩隻酒杯斟滿了兩杯酒,輕輕的遞到了李世民的面前,還不望目光與他相視一對。目光中滿是期待與鼓勵。
李世民對著她微微一點頭,伸手去接酒杯之時,拇指習慣性的去轉中指上的戒指。
下一刻,李世民卻突然面色大變,笑容完全僵在了臉上,眼神之中透露著慌亂。
竇紅線看著李世民的神情也不由一愣,以目示意,焦急的看著他。
李世民有苦說不出,就在他剛剛準備動用手上準備好的空心戒指給酒下毒時,卻突然大驚的發現,一直戴在手上,裡面裝滿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於無形的毒藥戒指,居然不見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來時把戒指帶在了中指之上,甚至來的路上還不時的轉動著。他記得自己就是進了大廳後,都還轉過兩次,那時都還明明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可是現在,正要用時,卻突然不翼而飛了。這個事實,讓他面無人色,心中慌亂不已。他偷偷的對著竇紅線抖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那上面空無一物。
竇紅線看著那空空的手,也馬上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同樣有些慌亂起來。那些毒藥,是這次計劃的關健之物。而且那毒藥珍稀無比,李密也只從那道士手中得到了這麼多,她全把他給了李世民。可現在,事到臨頭了,卻不見了。
兩人眼神慌亂的向四周掃視著,想要看看是不是剛才摔倒時,遺落在了那裡。可是兩人目光一遍遍眼過,卻絲毫沒有發現那枚漂亮的紫色寶石戒指,當然就更沒有了殺人無形的毒藥。
李世民與竇紅線兩人站在那裡,已經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不過卻只是以為李世民在這個時候,看中了這個美貌的侍女。竇紅線雖然一身侍女妝,可是那獨特的氣質,還是引得不少的注意的。甚至有不少的粗蠻好色的將領,還打算宴會結束後,就把這漂亮的侍女帶走收入帳中。此時看到李世民與她站在那許久,不由的恨恨嘆了一聲陳老二下手真快。
「你還有沒有準備其它的。」竇紅線面上堆笑,將酒壺收入托盤中,趁機輕聲的問道。
這個時候,再去找那個突然失蹤的戒指,已經是十分不現實的事情了。當務之急,是想出其它的辦法。要不然,錯過了今天這樣的機會,要想再有下次,可就難了。
李世民一下子驚醒過來,想起了衣袖中藏著的那一包毒藥。那本來是他準備用來對付大哥李建成的,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卻是正好派上了用場。
雖然這包毒藥不是李密送來的這種絕佳毒藥,但事到臨頭,也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當前先想辦法把陳破軍和王世充兩人先幹掉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後面可能隱瞞不住的情況,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當下藉著竇紅線的掩護,李世民迅速的掏出了那包毒藥,一咬牙,將毒藥倒入了酒杯之中。看著那白色的粉末漸漸溶入琥珀色的酒液之中,李世民的一顆心控制不住的劇烈跳動起來。
李世民下毒之時是揹著上首的,上面的陳克復與王世充等人都沒有發現他下毒。但是就在他上首的裴寂和李淵卻是看見了,他們看見李世民突然沒有按照先前所計劃的那樣用空心戒指下毒,反而從袖中取出一包毒藥,都是大感意外,緊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