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起兵伐唐

隋末 木子藍色 第1頁,共2頁

今年的河東感覺比往年冷的更早,寒冬也來的更快。

呼呼的北風夾著雪粒子混著雨點砸在鎧甲表面鏗鏘有聲,那些鐵製的黑色明光戰甲套在身上,讓人感覺整個人彷彿都被凍在了一大坨冰塊之中。

這是今年河東的第一場雪,十一初就已經提前來到。雨夾著雪紛紛砸下,下的不是鵝毛大雪,卻是一粒粒砸到臉上讓人生疼的雪粒子。雪粒著混合著雨水,有一部份還沒有落到地上,卻已經在北風雨水中混合在一起,落在身上卻又冷又粘。二者兩相交替落在人和牲畜的身上轉眼間便凍上了厚厚的一層。

這種寒冰凝成的鎧甲遠遠地看上去十分壯觀,特別是大隊人馬列隊行來就像一條滾動於天地間的銀黑色鋼鐵長龍。但被裹在冰甲下邊的人卻極其難受,被體溫融化的雪水順著脖領、胸襟鎧甲縫隙以及一切可能的地方鑽進裡層衣服,一直鑽到人的骨髓深處凍得人早已經麻木無比。但你還不能伸手去擦,因為一動,那本來就四處尋找空隙往身上鑽的北風,會立即帶著雪粒子鑽進那背上、胸前腹部的唯一還有一點點暖意的地方。

「啊!他孃的凍死了!」

隊伍中終於有人挨不住了,那是個被凍的滿臉通紅的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雪雨之中,牙齒都已經在打顫,身上那件斗篷最已經全溼了,身上的那點熱量不住的隨著那不斷往外冒起的熱氣而流失。

一旁的一名滿臉黝黑的老兵看著小夥的樣子,露出滿口的白牙笑了笑,解下腰間的酒袋遞了過去,「來上兩口就沒事了,看你樣子不像是在北方長大的啊。」

「多謝夥長!」小夥長連忙接過酒袋,顫抖著開啟一仰脖子,灌下了一大口酒。酒入喉中。小夥子立即感到如有一道烈火從喉中一直往下蔓延,一直竄到小腹之中。那奔騰的熱焰般的感覺,讓小夥的臉騰的變的更加的紅了。

眼睛一下子變的明亮無比,小夥子彷彿一下子從冰凍中甦醒了過來。那舒爽的感覺,讓他不由的打了個抖。長噓了一口氣,小夥將酒袋遞還給夥長,感激的道,「小子我是淮南的,因我父親當初在陳王殿下身邊效力,今年才隨母親搬到了遼東。在淮南還真沒有見過這麼冷的天氣。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被凍住了。」

那老夥長一聽小夥的父親居然是在陳王身邊效力,不由的神色一亮,連態度也親近了幾分。

「不知道令尊在陳王殿下身邊哪邊部隊,是羽林衛還是金吾衛?」

「是殿下身邊的御林銀甲帶刀侍衛!」小夥說出這話時,整個人也精神許多,神情裡說不出的自豪感。

老夥長嘴張的大大的,望著那小夥的目光中充滿仰慕與尊敬。

「御林銀甲帶刀侍衛啊,真了不起,那可是僅次於御林金甲帶刀侍衛的大人物啊。聽說御林銀甲帶刀侍衛可是隻有一千零八十人呢,令尊居然能身居此位。在殿下身邊效力,真是讓我羨慕啊。對了,既然令尊是御林銀甲侍衛,按例,你不是應當可以去破軍講武堂進入士官訓導營嗎,怎麼去到下面來了。」

小夥微微笑了一下,「我之前剛剛在士官訓導營結束了半年的教導,本來上面要分為去金吾衛做見習夥長。不過父親大人不同意。說是多還年青,應當到下面多加鍛鍊,多接受些磨礪。這次父親知道陳王殿下調王老將軍入河東,所以特以找陳侍衛長說情,才特許讓我加入王老將軍的麾下入河東。」

老夥長聽完,不由肅然起敬。沒有想到這個年青的菜鳥新兵不但是七品御林銀甲帶刀侍衛的兒子,更沒想到這般年紀,居然已經是從破軍講武堂所結業的青年軍官。他可知道,殿下對於那破軍講武堂十分看重,軍中傳言,凡是能得到破軍講武堂進修過的軍官們,都屬於軍中最被看好的精英,一結業後都會獲得更多的賞識。可他卻沒想到。這年青的小夥子身上卻沒半點傲氣,連對自己這個老頭子也這麼客氣。

老夥長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小夥的肩膀,笑道,「你放心,我會幫你隱瞞你的身份的。好好幹。你可是前途無亮。這次殿下調王元帥入河東,雖然只調了五千兵馬。可是聽說殿下對於河東之事無比重視,王元帥出京前,可是被陳王殿下召到宮中足足相談了一天。這次入河東,只要好好表現,到時肯定能比在其它地方獲得更多的軍功。到時在河東呆個兩三年,平定河東的話,只怕到時你說不定能升到和令尊一樣的級別呢。」

小夥子笑了笑,露出那整齊的牙齒,望向遠處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建功立業的渴望與自信。

就在數天前,陳克復將鎮守軍都關的老將王仁恭召回了北京城。隨後與王仁恭詳細的交談了一整天,隨後陳克復立即下令,授王仁恭為西征行營行軍總管,任命長孫無忌為長軍長史,羅林為行軍副總管,張錦為行軍司馬,尉遲恭為行軍先鋒,並立即率五千輕騎翻越太行山,出飛狐陘,入河東,討伐弒君謀逆之臣李淵父子。

陳克復最初的計劃原本是想要親率大軍入河東,趁著眼下李家正四下危急之時,先一步將其滅掉。不過如今遼東軍已經在江都、山東、河北三處戰場開戰。更兼河北缺糧嚴重,雖然他已經想出了一個個籌糧的辦法,但是短期之內依然是無法完全解決。要是調大軍入河東,這沉重的後勤補給問題,將很難解決。更加現在正是冬季,馬上就是雨雪天氣,面對高高的太行山脈,就是有糧,可是翻越太行山脈,給一支徵西大軍進行補給也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前前後後的原因,讓陳克復不得不暫時調整了對河東的戰略。停止了大軍團對河東的全面戰事,改而先派出在馬邑曾任太守,十分熟悉河東的王仁恭。率一支輕騎前往河東,讓其先一步開闢河東戰場。等到來年春天之後,糧食問題解決,河北山東的局勢也更趨緩和之後,再調大軍入河東。

飛狐陘,也稱飛狐口。該陘位於今河北省淶源縣北和蔚縣之南。兩崖峭立,一線微通,蜿蜓百餘華里。古人云:踞飛狐,扼吭拊背,進逼幽、燕。最勝之地也。

此時在這狹窄的通道之中,五千騎兵皆下馬慢行,整個隊伍被拉成了一條長長的銀黑長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