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看著竇建德還在沉思,都勸道。「將軍。這次盜匪聲勢浩大。又佔據了渤海、平原,糧草無憂。我等不可輕敵。不如退而攻佔弓高城,循舊例出擊,張狗可退。」
就連一邊的竇線娘也是點頭,「狗兵勢眾,卻是兵力不強,只要搶下弓高城。他也一時不得北上,我也覺得穩中求勝最好。」
竇建德點頭,「範願,曹湛,你們說的和我想的不謀而合。只是如今賊兵勢眾,鋒頭正銳,不可以常理而度,正兵雖好,可損失卻大……」
「那依將軍的看法?」眾人不約而同的問。
竇建德又想了想,讓衛士在三十步外警戒,小聲道,「我想過了,如果我們退守弓高,雖然能保河間一時無憂,但卻是在飲鳩止渴,非長遠之計。就算我們守的住河間一時,又能如何?北有陳破軍,如今正在調兵遣將,等到他的兵馬調好,到時南下,我們又如何擋的住遼東鐵騎?」
「就算陳破軍暫時不南下,可是張金稱狗賊眼下雖然勢大,但卻是剛剛吞併孫劉兩家兵馬,正是勢力未穩之時。如果我們不能趁眼下擊敗他,那麼張狗隨時可以南下或者西進,到時他攻下的城池越多,佔的地盤越廣,他的勢力也會越大,實力也會越強,到時我們還拿什麼和他拼?」
「亂世之中,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們不能擊敗別人,別人就會吞掉我們,這來不得半點溫情。此戰,我們擊敗張狗,那麼黃河兩岸之地,都將是我們的地盤,到時招兵買馬,我們未償沒有和遼東軍抗衡的實力。而如果敗,天下之大,我們又能去哪?」
竇建德嘆息了一聲,心中越發堅定了要在這亂世當中開創自己基業的決心。
「剛剛範願說的對,眼下張狗勢力雖大,但是我們卻也不是沒有機會。我想好了,我們馬上派一些心腹潛過運河,找孫安祖和劉霸道的老部下們送去我與劉霸道的書信,告訴他們,跟著張狗早晚沒什麼好下場。只要他們肯和他們聯手,來日等張狗過河之時,我們半渡擊之,他們再在後面反戈一擊。張狗雖眾,卻必潰矣。等到張狗一敗,河北還是我們河北人的天下,到時這些河北兄弟一起,吃香喝辣,共享富貴。」
眾人略一思量,也覺得這個計劃比單純退守弓高要強。畢竟就算退後奪弓高,一時也不一定奪的下。就是奪下了,以一個小小的縣城,對抗二十五萬的兵馬,他們也不一定有信心守的住。如果真能說動孫安祖與劉霸道的舊部,陣前反戈,前後夾擊張金稱卻是大有勝算。
「將軍果然善謀,這計劃太好了。孫安祖的部將,有將軍的書信即可。不過劉霸道如今人還在河間郡城,只怕還得去把他請來,才能讓劉霸道的部下想信。」範願道。
竇建德也是十分興奮,」此事容易,馬上派人去把劉霸道請來即可。他被張金稱奪了家業,早就恨的張狗入骨,能有機會擊敗張狗,他肯定會馬上趕來。」想了想,竇建德也壓制了心中的激動情緒,不斷的完善著心中的計劃,推算著後面的每一步。
眾人也都知道這是將軍的習慣,每次都要計算的十分清楚,將事情安排的沒半點漏洞。
「等張狗浮橋造好,大軍過河之時,我們半渡而擊中,再由孫安祖與劉霸道的部下臨陣反戈一擊。這計劃雖好,不過為了萬無一失,依我所想,最好能有一支輕騎繞過弓高城,在北部穿過運河進入渤海郡。然後再從渤海郡的南皮轉而往西南下,繞道胡蘇城,直插張狗背後的東光。等到大戰之時,在最關健的時候,騎兵盡出,徹底破其陣勢,擊潰張狗,擒殺張狗,以絕後患。」
諸將皆點頭,卻也都沉默不語。
竇建德臉色也有些不好,「只須大將一員,率輕騎三千,誰堪當此大任?」
諸將皆都沉默不語,一時竇建德的臉色更差,也不由的沉默了起來。
這個任務看似沒什麼,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危險。
為了能在張金稱過河之前,趕到他的背後。那麼勢必需要騎兵,雖然如今看似和張金稱只隔了一條河,可要做隱秘,則必須得一路急馳北上渡河到達渤海郡,再繞上一個圈子最後到達東光張金稱的背後。
時間很短,路程很遠,而且所帶的兵馬很少。
張金稱的運河南面聚集了二十五萬人,三千騎兵只能算是少的不能再少的兵馬。如果到時河北的河間義軍和孫安祖與劉霸道的部下真的陣前倒戈還好。如果一旦出現一點意外,那麼這三千人就將被擋在運河南邊。以三千對二十五萬,再牛的人物也無法保證能活的下來。
留在北岸,就算戰敗,他們還能逃回河間,可去了南岸,一旦戰事不利,那就是必死無疑。
山風吹拂,頗有涼意,行軍大旗風中招展,上面一個竇字,看起來卻是落寞無限。
「我願率輕騎擔此重任!」
久久沉默之後,突然一個堅定的聲音大聲道。
ps:竇身為隋末三分天下之一的河北梟雄,這本書中雖然他不是主角,也不是大配角,但木子也會盡量去描繪出這位出身微末,卻能三分天下的梟雄。讀史,總覺得竇其實是一個不錯的人,最起碼隋末亂世中,竇治下的河北還是很不錯的。雖然起家農民軍,但卻不是那些淪為盜匪的起義軍首領可比。這是一位有政治理念和追求的人,值得尊敬。
最後順便求下打賞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