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探路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在兩裡外,翻過山脊,緊鄰著一條溪。」張二狗答道:「我靠得很近。總共有十八個人,男女都有,還有三個小孩。他們全都是躺在木屋中的床上,不過所有的人都已經沒有了呼吸。仔細看才發現,全是脖頸被扭斷,沒有一絲外傷和血跡。」「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嗎?」
「沒有」張二狗毫不猶豫的道:「所有的人全都是死在床上,甚至有一個人臉上還帶著睡夢中的微笑。」
「你有看見任何武器麼?」「十幾把刀、十幾把弓,還在一個傢伙木屋中發現一柄斧頭和大盾牌,以及一副盔甲。鐵打的雙刃斧,看起來挺重的,就放在他右手邊的地上。那副鎧甲也不錯,是鎖子甲,就掛在牆上。」
聽完斥候的報告,久鎮邊關的羅武已經面沉如水。原先他聽到斥候報告說,關外林中的那些跑到林子裡來漁獵居住的奚國人,很多都死了時,他並不在意。反正都是奚國人,死了也無所謂,他知道每年草原上都有那麼一些小部族,在和其它的部族爭鬥失敗後,會南下逃到隋國的邊境內。比如他們鎮守的關外這片綿延的山林,就散亂的隱藏著許許多多的奚國人。
原先羅成一心要出關來親自打探時,他也是受不了這少將軍的死纏爛打,也就帶著出來走走看看。以他最初的猜測,這些死去的奚國人,應當是在這林中碰到了什麼原先的仇人,或者是相互間的搶奪,所以才會有仇殺。
但是現在聽到張二狗的報告,化卻馬上警覺起來。一個十八人的小聚居地,那有可能是一個大家庭。而且這一家人不但有刀有弓,而且居然還有盔甲,那說明他們以前的尊份最起碼也是一個奚國戰士,還是一個很精銳的戰士,要不然他不可能會有一套鎖子甲,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小軍官。
但是就是這糕一夥在密林中還算很強的奚國人,居然讓人無聲無自的在睡夢中給全部殺死了。而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這些人在殺死了他們後,卻並沒有帶走那開路的武器和那鎧甲。殺人卻不奪物,就不可能是掠奪而起的殺人,而殺人手法如此乾脆利落,那來人必然是十分的厲害。
羅武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這支人馬,三百河北騎兵,這些都是精銳的老兵。可是他都不敢說,他從中挑一些人去,就能做到這麼悄無聲息的殺死這些人。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甚至多年的邊關生涯,讓他覺得自己已經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少將軍,這次的事情怕是不簡單。屬下覺得我們已經不能再往前了,我們應當立即返回關內。」羅武神色緊張的道。
羅成此時的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也是越來越強,這是練武多年的直覺。此時再看到老家將的這種嚴肅表情,心中更是一突:「武叔,你知道前面發生什麼事了嗎?」「現在還不清楚,但是已經能猜到一些。」羅武沉著臉肅然道:「按這些奚人的死狀來看,這些人不是死於相互間的劫掠,而是很有可能死在一支精銳的軍隊斥候手中。而且看他們殺人卻不帶走糧食財物武器,那麼這支斥候也不太可能是哪支部族首領的兵馬。奚國人一向缺鐵器,有這些上好的兵器和鎧甲,他們不可能不帶走。來的只可能是一支強軍的斥候,而且很有可能他們的大軍就在後面,只有如此,這些斥候的表現才能說的過去。」
羅成被羅武的分析嚇了一大跳「武叔,你可別嚇我,這奚國往日是突厥的臣屬部族。可是如今已經自立為國,更何況我們得到的訊息,現在奚國正和突厥xí部打的要死要活,怎麼可能會有大軍前來?你會不會弄錯了?」「我也希望我自己猜錯了。」羅武嘆息一聲「少將軍,不管如何,這裡已經十分危險,我們必須馬上回去。萬一被那些人發現,說不定我們這三百人想回去就難了。」
一陣冷風颯颯響過林間,羅成的招皮大氅在背後抖了一下,彷佛有了生命。
「不太對勐。」羅武喃喃地說。
「有麼?」
「你沒感覺麼?」羅武問道「仔細聽聽暗處的聲音。」
羅威也感覺到了,在邊關長這麼大以來,他從未如此恐懼過。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風聲,樹葉沙沙作響,還有狼叫聲。」羅成動作優雅地翻身下馬。
抽出長劍。這是把專門請工匠打造的好劍,而不是軍中制式的橫刀。劃柄鑲著珠寶摺摺發亮,明晃晃的鋼造劍身上反照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