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這兒樹長得很密」羅威勸誡說:「可能會纏住您那把劍,我看您還是用橫刀吧。」
「我需要別人指導的時候自然會開口問。」年輕的少將軍道:「羅威,你在這裡,幫我牽馬。」
羅威下馬。「張二狗,你來生個火。」
「小子,蠢也要有個限度。要是這林子裡有敵人,我們難道要生火引他們過來麼?」
「有些東西就只怕火」羅威道:「像是熊、狼、還有還有好些東西。」
羅武此時已經面有怒色,緊抿嘴唇。「我說不準就是不準。」
羅武的那個鐵頭盔遮住了他大半的臉,但羅威還是看得到他瞪著他時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害怕這傢伙會衝動地拔刀動粗。羅武的橫刀雖然又短又醜,刀柄更是早被汗漬浸得沒有了顏色,刀刃也因長期使用而佈滿缺口,但倘若羅武真的拔刀,羅威知道自己雖然跟著少將軍學了十幾年的刀槍劍戟,但肯定是打不過他的。
最後羅威扭過頭。「那就算了。」他訕訕地說。
羅成三兩步走到一棵高大的樺樹之下,將手中劍插在地上,大氅也沒脫,就那麼蹬蹬蹬的沒一會就已經上了樹。羅成雖然心中也是感覺毛毛的,但是他卻又擔心是羅武是在騙他回去,才故意這樣說的。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自己親自爬上樹打探起來。
眼角饗光突然瞄到一道身影穿過樹林,他轉過頭,看見黑暗中一道影子,隨即又消失不見。樹枝在風中微微騷動,發出嘩嘩的聲音。
羅成心提到了嗓子眼,張口想出聲警告,言語卻凍結在他的喉頭。或許他看錯了,或許那不過是狐狸或者是隻白貂,一切可以只是他緊張下所造成的錯覺。
羅武等人大都已經下馬,站在林子裡,等著樹上的少將軍下來後,就馬上回關內。
樹上的羅成突然又看到林間閃過一道影子,這回他終於看清了,那彷彿是一個人影。
「是誰在那裡,快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林中突然傳出一道道熟悉的弓弦之聲,接著陣陣破空聲傳來,昏暗的密林裡,一支支的弩箭瞬間飛了出來。卟卟的弩箭入肉的聲音彼此起伏,林中的三百護衛不斷的有人被突襲倒地。
護衛們被殺了個拱手不及,羅林看的虎目欲裂。
一輪箭雨過後,羅家的護衛們也都反應過來,不愧多年的屍山血海中滾過的老兵。一個個迅速的各自倚在樹幹之後張弓還擊,雙方你來我往,箭矢橫飛。好在這林子中樹木橫生,大多數的箭支都射在了樹木之上。
幾輪箭雨之後,隱在樹木之後的兩邊人馬紛紛棄弓,上馬撥刀,衝向對方,一場短兵白刃戰展開。羅成此時也從樹上跳了下來,從地上撥起寶劍入鞘,幾步就翻身上馬。摘下鞍旁的五鉤神飛槍,一種有力的感覺傳至心中。
大吼一聲,羅成的心中反而再沒有了半分恐懼與緊張,此時心中剩下的只是激昂與噬血的感覺。雙腿一夾馬腹,那早就人馬相通的寶馬人立而前,雙蹄揚起,長嘶一聲,縱身向前。將槍舞起一道道槍影,羅成手中的五鉤神飛槍猶如蛟龍出海,身前漫天遍地都是槍影。
這個時候羅家軍的這些護衛們終於看到了襲擊者的面目,身上穿的是那種綠色和土色間雜的huā布衣服,雖然上面的huā紋雜亂無比,但出奇的是,他們穿著這些緊身的衣袍之後,在這樹木裡卻彷彿溶為一體。
明明就已經近在眼前不遠了,卻總是不小心就會把他們和那些草木給混在了一起。
這支奇怪的人馬,就連手中所持的刀的刀刃都是黑黑的,就連刃口一線都是黑乎乎的沒有半絲反光。這些人明顯是少於羅家軍的,可是讓羅武等人心中壓抑的是,這些人看來也就百來人,但是戰鬥力卻出奇的強悍。他們往往三個一組,一小組一小組之間,卻又彷彿還有著什麼聯絡,如果仔細看,卻能看出,他們彷彿在使用什麼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