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對別人不放心,但是對於李淵卻很放心。這個放心並不單單是因為李淵是他的表哥,關係到天下江山,不要說是一個表哥,就是李淵是他親哥,他也同樣不會因為這個就放心於他。
真正讓楊廣放心的是,楊廣自認為早看透了李淵。李淵七歲襲唐國公爵位,年輕之時也是長安城中有名的公子哥。長得俊俏無比,更兼十分風流。但是後來外放為官,當了差不多快二十年的外官太守,可是政績卻十分的平庸,甚至屬於中下的一類。後來調進京,先後擔任了殿內少監、衛尉寺卿,可以說是表現十分平庸。
甚至後來因楊玄感叛亂,他臨時給了李淵極大的權力,讓他節制了關隴十一郡的兵馬。那是一個巨大的權利,那時他也對李淵起了警惕心,不過李淵後來的表現讓他放心了。手握十一郡兵馬,結果也只是整日huā天酒地,不說整軍備武,就是坐堂辦公的時間都十分的少。
現在李淵擔任河東慰撫大使,不過是幫他在河東監察百官罷了。
李淵出身關隴貴族,又是皇戚,本身卻沒什麼能力,這樣的條件讓楊廣十分看重。在他看來,李淵沒能力沒野心,但是本身的身份和家族的勢力,卻是能夠在短期內壯大到和宇文閥、裴閥相制衡。他要的只是一個分走宇文閥、裴閥手中權利的人,並不是真正想扶持起一個野心之人。
有了楊廣的命令,禁衛軍、大理寺,京兆府都迅速出動,關閉城門,封閉宮門,各坊各市關門收鋪軍隊官差挨家挨戶搜捕清理。
而陳克復等人在金吾衛趕到之後,也是迅速的將那些黑衣人擊敗。
不過這些人卻十分的狠,見事敗居然全都服毒自盡。雖然最後通過屍體也能查出他們的身份,可是人死之後卻再也不可能從他們和身份追查到其背後的指使之人。
「陛下,大理寺已經初步查清,參與行刺陳大人的三百名刺客全都是禁衛軍,而且他們來自禁衛軍各支部隊既有驍果軍也有羽林軍,還能驍騎軍,甚至連城外大營的外府番上府兵也有。三百人除大部被當場擊斃以外,其餘之人全部服毒自盡。所有人身份都已經確認最高軍官不過是夥長,且這三百人大都是天下各地之普通百姓出身。」
紫微宮兩儀宮之中,幾十位大臣都已經召集進宮楊廣端坐墀臺之上。此時大理寺少卿,一名年過huā甲的老臣徐朗正向皇帝稟報最新情況。
陳克復、蘇威、宇文述、裴蘊、裴世矩、虞世基六位掛有參掌朝政的大臣全都到齊,此時正坐在楊廣近前的墊子之上。陳克復經過一場刺殺卻什麼事情也沒有安然的坐在那裡。
事實上,當金吾衛快速趕到之後,陳克復就已經判斷出,這絕對不是楊廣要殺他。如果楊廣要殺他,金吾衛不可能這麼快趕到。推斷出不是楊廣要殺他後陳克復反而有些高興起來。
不是楊廣暗殺他,那麼結果已經很簡單了。不是宇文述就是裴蘊或者裴世矩但是不管是哪個,反正他陳克復一點事情沒有。而經過這一事,他敢相信,他們這樣的暗殺異己的行為肯定會觸怒楊廣。接下來的,肯定吃虧的不是他。說不定,他這次東都之行,接下來還會相當安全。
「著刑部、大理寺會同河南府共同追查此案,必須一個月內將事情真相探查清楚。」楊廣掃視了一遍下面的大臣,冷冷的道。
幾位被點到名的大臣心裡也都有些數,這件案半估計最後只能是找些倒霉鬼來替死了。能出動這麼多禁衛刺殺陳破軍的人,又豈是好追究的。
楊廣掃了他們一眼,早看出了他們的心思,不過他卻沒有說半句話,他要的不過是借這件事情來做文章。至於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他無需知道。他是天子,做事講的既不是律法,也不是公正公平。他講的是勢,制衡之道。哪怕這件事情真的跟宇文閥和裴閥沒半點關係,
楊廣也不會因此而放過他們。
「禁衛軍乃朕身邊親衛,卻做出此等行刺朝中重臣之事,實在是讓朕失望至極。自即日起,禁衛軍必需徹底清查。」一通雷霆之怒之後,宣旨官上殿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