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利萊是乙支文德帳下大將…勇猛絕倫。曾經他是僅次於他哥哥金達萊的高句麗第二勇士,力能生撕獵豹。不過後來他哥哥這個第一勇士在新城死於了陳克復的重灌騎兵衝鋒之下,從此他就成了高句麗第一勇士。
隋軍鐵甲騎兵不再左轉右向,而是直直的對著乙支文德的帥旗直衝而來。騎兵之中,破軍旗高高飄揚,金利萊一眼就認出了那面旗幟,在新城之時,正是打著這面旗幟的隋軍殺了他大哥。
看著挾雷霆之勢衝鋒而來的鐵甲騎兵,金利萊沒有半分恐懼,心裡反而隱隱升騰起無邊的戰意。一腔鮮血直衝頭頂,金利萊心中滿是要噬血的衝動。
長的比他哥哥還要壯實一圈的金利萊足有近八尺,鐵塔一樣雄壯的身體上套看一件厚厚的鎧甲。這是一件比重兵步鎧甲還有厚實的鎧甲,足足有一二十斤重,這樣的鎧甲一般的人根本無法披戴,更不用說披戴著作戰。
穿上整個鎧甲之後,他的整個人都掩藏了起來,連臉面都有一個可以收放的鋼鐵面罩。此時那如同兩把蒲扇一樣的大手,正緊緊的扛著一根足足有一丈長,一五十斤重的狼牙大鐵棒,整個狼牙棒上遍佈著立滿了倒鉤的尖刺。
他整個人,從人到鎧甲武器全都是特大號的,根本沒有一匹戰馬可以承受他的重量。所以和他哥哥不同,他是一個步兵統領。此時帥旗前的三千遼人步兵就是以他為統率。
「來,該死的隋狗,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金利萊仰天長笑,舉起巨大的狼牙棒狠狠的在地上一砸,煙塵之中,一個深坑出現。
在他這狂笑之中,那本來緊張無比的聯軍士兵,膽氣也大了不少。
一支支的長矛斜斜樹起,五千步兵將整個帥旗裡裡外外的圍了幾十層。整個帥旗被圍成了一個刺蝟陣,五千支長矛讓整個圓陣遍佈鋒芒。
黃格被逼無奈的帶著三千野豬皮靺鞨騎兵,排在步兵陣的後面,他們的任務是圍繞著重騎兵不斷的騎射,糾纏住隋軍,以等待四面大軍合圍。
眼看著鐵甲騎兵越衝越近,黃格長槍一指,三千騎兵開始奔跑起來,繞過步兵陣向著隋軍騎兵衝去。陳克復對於這支衝來的野豬皮騎兵,視若無睹,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面高高樹起的帥旗。
五步、三步、兩步、一步!
隋軍鐵甲騎兵和靺鞨野豬皮輕騎兵越拉越近,眼看著兩支高速奔路的騎兵就要撞上。野豬皮韓騎兵去齊齊的左右分開,從重騎兵的兩翼奔去,一個個張弓搭箭,開始騎射,只是效果卻幾等於無。
步兵圓陣帥旗之下,乙支文德和高建武都是失望的咒罵幾聲,靺鞨人太讓他們失望了。
如果這個時候撞上去,雖然鐵定會傷亡慘重,但也一定能減慢些鐵甲騎兵的速,並且能殺傷不少鐵甲騎兵。
不再對這支靺鞨騎兵抱什麼希望,乙支文德抬頭看向四方,遠遠的已經有數面旗幟飄揚,高句麗和室韋人的騎兵正不斷的趕來,要不了一盞茶的功夫,騎兵就能趕到了。騎兵一到,他們的後面就是無數潮水一樣湧來的步兵。到時整支隋軍鐵甲騎兵都要處於他們的包圍之中。
哪怕是陳克復小兒,也將是他的俘虜。
想到這裡,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陳克復跪在他的面前,向他求饒,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殘忍的獰笑。
無視靺鞨人的弓箭騷擾,重騎兵一直往前衝。重騎兵雖然衝擊力強,可是出城到現在,已經衝了近一個時辰了,這個時候已經快到極限了。陳克復知道,他已經沒有時間,重騎兵也沒有這個體力再兜下去了。
唯有直擊對方帥旗,方是解救今天危局的唯一辦法。更何況,他手中還有一個秘密武器。
衰兵必勝!其實也和垂死掙扎差不多,在最危急的時候,每個人都能爆出強大的力量。軍隊同樣如此,明知必死,最後的掙扎也是十分的頑強。
城下早已經樹起了血色屠城旗,十座人頭山也已經堆積在了城下。
城中的不管是士兵還是民夫工匠,每個人都知道,在這個的時刻。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城破了是死,和敵人拼死也不過是一死!
魚死也要網破,一人拼命,三人難擋。眼看著遼東城越來越危急,連大帥陳克復都已經陷入了敵陣之中。遼東城上的守軍再次爆了一下,打出了一個狂暴的反擊。
所有的人都不要命一般的向聯軍士兵起了衝鋒,一時之間,遼人居然節節敗退,無數的遼人被直接趕到了城下。不過這樣的爆,必不能持久。等爆一過,就將是徹底的衰弱了。
遼東城南門、西門、北門突然再次大開,近一萬輕騎兵疾馳而出。
這一萬人馬,大多都是從城頭上撤下來的,此時每一個人都是一身的血汙,滿身汗水。每個人都疲憊不堪,但是當各自將領召集他們出城接應大帥陳克復時,卻沒有人猶豫。雖然他們知道,也許這一齣城,再也不能回來。
一萬輕騎兵分為三路,為的就是能分開突破城下的遼人防線,以期能有一路騎兵最快速的增援陳克復。無數的刀槍箭雨,輕騎兵依然一往無前,一個個的騎兵從馬上摔落,可是其它人頭也不回,眼睛只是死死的盯著遠處的遼人帥旗。
本就搖搖欲墜的遼東城,一下子又有一萬生力軍出城而去,瞬間更顯緊張。完全靠著那爆才勉強填補了失去一萬士兵的漏洞,不過如果短時間內陳克復無法建功,那麼城中已經沒有了預備隊的隋軍,必然城破。
一聲又一聲的爆炸聲響起,這已經是隋軍在不惜炸藥包存量,在拼命的進行最後的防守。不過在捱了許多次爆炸之後,遼人也已經漸漸明白了這是隋軍的秘密武器。不再恐慌的他們,很快現,其實這個武器威力並不大,只要看到炸藥包丟下來。趁他爆炸之前馬上跑開,並且趴在地上,哪怕沒有盾牌摭擋,也一樣不會有太大的傷亡。
從最初的一個炸藥包能肆死幾十人,到現在每鼻只能炸死幾個人,甚至有時一個也炸不死。
聽到身後的不斷的響起火藥包的爆炸聲,馬上的陳克復知道,遼東城快守不住了。
一步、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