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賊美人 寄秋 第2頁,共2頁

青妮將傑斯的襯衫脫掉,舌尖滑過他的前胸,他輕呼了一聲。傑斯不滿足的手往她下腹移動,一直到接觸到女性的陰柔之處,待兩人情慾正濃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青妮喘息地叫傑斯接電話。

「喂!找誰?青兒她沒空……該死的茱蒂亞你沒事打電話回來幹麼?哦!什麼?能不能一會再打過來。不行……好吧!我叫青兒接電話,請兩位儘量長話短說。」傑斯壓抑的慾火快爆炸了。

「嗨!蘭兒姊姊早安。」

「還早呢!你有沒有看看床頭上的時鐘都快三點了。還賴在床上,晚上不用工作了?」凱琪調侃道。

「知道了,我馬上就起來,哦,傑斯,你別摸……嗯那裡……快住……手啦……別……脫……哦」’

凱琪聽到電話中的呻吟聲,嘲弄地對青妮說:「拜託!

公主,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時間和傑斯上床,是不是斷了一根筋?」

「閉嘴……哦!傑斯你……離……我……嗯,不……多……」

喀嚓一聲,傑斯把話筒掛掉,好專心地做愛,頓時兩人的慾火一發不可收拾,滿室的春色只留下輕盈的低吟聲。

※※※

青妮推開傑斯的身子,全身痠痛地跳下床來。

「青兒,你想到哪裡去?回到床上好不好?」傑斯慵懶滿足得像吃飽的貓兒般癱在床上。

「晚上還有事要辦,誰像你那麼好命,哦!該死!」青妮每走一步,就會有點抽痛的感覺從下體傳來,真是選錯縱慾的時刻,不知道泡熱水澡會不會好一點。

「可是現在遠早嘛!對不起弄痛了你。」傑斯看到青妮微蹙的眉頭,心疼地擁著她道歉。

「算了!剛開始是有點難受,後來還不錯啦!」

「只是還不錯而已?真傷我男性自尊,也許我們再試一次會更好。」傑斯作勢要把青妮抱上床,而她一個扭身就跑進浴室了。

「休想。」她笑著從浴室傳出來的聲音。

※※※

當青姐將一切都打點好時,後面多了一個傑斯這個「護花使者」,這是在暴力威脅下所改的名詞,車行進至唐人街的一條暗巷裡,先是三聲長音喇叭,再是兩聲短音喇叭,接著是一條人影從黑暗中竄出,快速地將身體埋入門半開的後座。

「嗨!公主,你遲到了,咦!這個外國老是誰?看起來礙手礙腳的不會壞事吧!」段永不屑地打量著他。

「哼!這個外國老剛好是公主的情人,可不是讓你品頭論足的猴子,別當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是又聾又啞的白痴。」傑斯不服氣地反擊。

青妮看兩人像孩子般地鬥氣,倒覺得頂有趣的,好笑地為他們彼此做個簡短的介紹,看著傑斯不太情願彆扭的表情,就給他一個甜甜放心的笑容,希望能安撫他的不甘與怒氣。

青妮照著段永的指示下,開車來到郊外一個高階住宅區,在一幢金碧輝煌的巨宅前一百公尺處停住,熄了火,青妮和段永自各在自己的座位上假寐一下。

傑斯看了他倆的舉止很奇怪地問:「你們在幹麼?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幹小偷?」

段永從鼻孔哼了一聲,不屑地將臉轉向另一側,心想無知的傢伙。

「傑斯……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青妮說。

「凌晨十二點零七分。」傑斯低著頭看手中的金錶。

青妮掀掀眼睫瞅著他看,「你認為這個時候屋內的人會睡得很熟嗎?所以現在先讓自己的腦子空白一下,待會兒再好好地將四周的環境記熟,計劃該從何處著手進入,計算好每一步行進的路線,務必在最短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取得檔案離開,ok!」

傑斯很驚訝青妮清晰明快的計劃,細膩地把每一個步驟都仔仔細細考慮在內,就好像是她常常幹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

「好像很老練嘛!茱蒂亞到底要你拿什麼檔案,就算武功底子再不錯,終究也是個女孩子,做這種事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了後果可不堪設想。」傑斯擔憂地勸誡著。

後座的段永又不屑地輕嗤了兩聲,故意用力地拍拍身後的座椅以表不齒。

「七哥!你又何必,明知道這是傑斯第一次幹這種見不得光的事,何必嘲笑人家?」

段永聳聳肩,雙手向上一攤,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沒有發言。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下了車伸伸懶腰,做點暖身運動,青妮眼睛快速地在四周掃描,很快地在腦海裡形成一張平面圖。

她從後車廂取出一包工具,順手把外衣脫掉,露出一身勁裝的黑色夜行衣。

傑斯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將工具袋繫好之後,青妮快速轉向一棵陰暗靠牆的大樹一攀而上,正要越過圍牆時,聽到身後有人跟上來的聲響,扭頭一看,居然是傑斯,這段永為什麼沒看好他?

「傑斯,你跟來幹麼?別妨礙我工作,快下去。」

傑斯來到青妮旁邊,二話不說他就要往下跳,她趕緊拉住他,「你瘋了?得先瞧瞧下面有沒有巡邏經過的守衛或獵犬。好吧!傑斯,讓你跟,不過我們要先約法三章,從現在開始的一切行動必須聽我的,還有我走前面,這絕不準有異議,懂了吧!因為這‘絕對’是專家的話。」

「是的,公主殿下,請領路。」他嘲諷又無奈地說。

青妮丟了一片香嫩多汁的生牛肉在地下,不見聲響。

圍牆的前方有個露天游泳池,反映著天上暈黃的月光,青妮看了房子內的結構外觀和守衛的位置,把面罩套上,長髮兜進面罩裡,戴上了夜行性紅外線護眼鏡對傑斯叮嚀道:「從現在開始要噤聲,你看到左側樓梯下的暗處吧!待會找們要以快而輕的速度跑過去。」

當監視器轉向另一頭時,她就拉著傑斯往下跳,兩條人影在月光下晃動,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青妮用者熟練的手法開啟例廳的旁門,悄悄地爬上三樓的書房,房門被輕巧地推開,眼睛也慢慢地適應室內微弱的光線,書架上一排排整齊畫一的裝飾書,傑斯照她的吩咐把守門後邊,察看有無人員走動的聲響時,一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玉製紙鎮,青妮眼尖立刻在玉製紙鎮未落地前截住,然後吁了一口氣,瞪視他這個笨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過她更笨,居然讓他跟,真是。

青妮一時找不到保險櫃的位子,想起「玉之吟」的機關佈置,走到書架前直覺地拉出一本書,上方兩格的架子向兩方移開,露出一個保險櫃。

青妮將一隻聽測器置於密碼鎖旁,再將有耳附在聽測器上測聽,一手則轉動著密碼鎖,「卡。卡、卡嚓!」開了!正高興之餘,卻發現不對勁,咦。怎麼還有一道密碼鎖?其可惡狡猾透頂,幸虧她準備了另一套數字解碼器。

她仔細察看十個數字上有些個數字已經字跡微失,將五個數字代人電子解碼器,數字在表面上快速跳動,接著停在七五二0三。

青妮拉開這道鎖,裡面有一大疊各式的檔案及十卷錄影帶,她察看那十卷錄影帶,發現其中一卷用中文標示的七號碼頭,心中有疑,就囑咐傑斯從這些檔案中找出有關唐人街一帶白粉進出路線和聯絡人,以及收支帳簿。

她自己將錄影帶放入錄放影機中,按下無聲控制,畫面先是模糊跳動,接著是一個完整放大的女子影像,只見王少玲被兩個壯碩的男子架住,神情蒼白,嘴角有一道血痕,一名留著胡於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抽著煙,不耐地露出嗤笑,就見他嘴皮動了幾下,四周的人一鬨而上,或棍或刀地將王少玲圍在中央,一陣混亂之中,畫面又回覆空白。王少玲的無辜受害,讓青妮很生氣,她要這些人也死得莫名其妙,於是將錄影帶撬開,取出帶子,再以其他帶子替換,看到傑斯已將檔案挑了出來,就從腰閒的小袋取出一架小型攝影機,將一切資料拍攝下來,再把它收放在袋子裡,所有的檔案和錄影帶回覆到原來的樣子後,他們便關上門悄然引退。

正打算離開時,一種強烈的感覺驅使她走向二樓的主臥房,傑斯也促慢地尾隨放後,來到主臥房後,就見床上有一對赤裸的男子,顯然剛才有一陣雲雨。

她先囑咐傑斯在門外等候,不管發生任何聲響都不可貿然闖入,除非有人大喊捉小偷,門半掩著,傑斯可以在門縫上監看青妮的一舉一動,以便危急時救援。

她憑幫著敏銳的第六感在牆上的相框下,摸到一個小小的開關,小心地轉動,牆上的相框微微傾斜一邊,露出裡面的暗櫃。

「誰?是誰在那裡。」突來的聲音在沉寂的夜中顯得特則響亮。

早在床上的人醒來之前,青妮就警覺地一個後翻,滑入床底下,接著就見一雙毛茸茸的腳下床來四處察看,而傑斯則在門外提心吊膽地想衝進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床上另一個男人喚了他一下,「真是愛操心,哪個傢伙敢那麼大膽地跑進咱們房裡。也不打聽打聽咱們是哪一號人物,回床上來吧!咱們再溫存溫存吧!」

兩人在床上互相親吻憂摸,床嘎吱、嘎吱地響著,床上急促的喘息聲混著呻吟聲,交纏的身軀反射在鏡子中更顯激情,過了好一會兒發出聲響的床才平息下來。

青妮在床底下又待了十幾分鍾,直到聽到兩人深沉的呼吸聲後才出來,心想很慶幸他們沒有發覺牆上相框歪斜了,躡手躡腳地把手伸進暗櫃裡,取出一條橙橘色的晶石腳鏈,用絨布包好放進腰帶裡,將一張紙箋和隨身放在暗袋裡的黃玫瑰取出放在暗櫃裡,上頭寫著:

眾人之物皆我物,人間之物盡我取。

公主,l.c.n.

見傑斯臉色陰霾地靠在牆邊,青妮想這遊戲對他而言太刺激了。

而屋外的段永靠在車旁等得不耐煩,在一看見兩人的身影,便劈頭大罵,「該死的,公主,你是怎麼搞的?害我擔心死了,東西呢於是不是沒到手?我就說這個笨蛋很礙手。」

傑斯聽了段永的話也很不爽,眼看著兩人就要大打出手,青妮急忙出手安撫,並把腰中的袋子和小攝影機交給段永,要他整理好分別交給凱琪和州立警官。

回到家後,傑斯擁著青妮在她的耳邊輕聲地說:「今晚我要留下來。」

青妮想傑斯今天受到太多的驚嚇了,的確是需要好好地慰藉一番,於是就微笑地點頭。

※※※

身上好癢!別吹氣嘛!討厭,青妮抬抬手揮了一下,企圖將搔癢的感覺揮掉。「德安,乖。別吵姨睡覺好不好,我好睏呀!德安!我叫你別……哦!是你呀,都忘了你昨晚待在這裡呢,一說完又倒回床上,可是那手卻往下滑動,青妮跳了起來捉住。

「忘了?那昨晚跟你上床的人是誰呀?幸好我知道德安是你的小外甥,要不然酷缸可要被打破了。」

「好了啦!人家都知錯了,都是你讓人家都沒得睡。哎呀!我們昨晚不知道有沒有吵到蘭兒姊姊?」她看看床頭上的鐘,就把頭枕在傑斯的胸前,想再繼續睡。

「我剛剛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剛剛?你不累呀!還有工夫想東想西的,好睏哦,讓我再睡一下。」青妮把頭埋得更深,咕咕噥噥地說。

「你說傑克的‘淚天堂’是不是晶石中的極品。」傑斯試探地問。

「還好啦!只不過是顆巴掌大泛著藍光的晶石項鍊而已。」她睡意濃濃地應著。

「那幹麼偷它呢?」

「好玩嘛!而且窗戶還忘上鎖,真是……啊!該死,你怎麼可以用這麼卑鄙無恥的方法,利用人家還沒有睡醒的時候拷問?」青妮瞪著大大的眼輕捶傑斯的胸。

他捉住青妮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一下說:「你昨晚的行動太純熟了,開鎖的技巧也太專業了,且大家總是自然而然地稱呼你‘公主’,醒來的時候一直看著你,心裡念著你的名字,而那三個英文字母正是龍青妮的發聲縮寫,黃玫瑰是你的最愛。」傑斯有條不紊地分析著。

「你不喜歡我了嗎了?」青妮委屈地問。

「怎麼會?我愛你愛得不知所措,只是不喜歡你做的事,實在太危險。」

「危險?才不會呢,這很刺激,在黑暗中和電腦鬥智,與保安人員玩捉述藏,想像他們發現失竊的表情和看到字箋上留言時錯愕的咒罵聲,多麼有趣的一件事兒。」她揚著臉,一副享受危險、刺激的快樂樣。

傑斯順著青妮婀娜的曲線一路滑下去,撫摸著渾圓白嫩的臀部,側個身將她置於身下,親吻她胸前那朵玫瑰刺青,「再怎麼喜歡玫瑰,也不能將它刺在身上,很痛吧?」他心疼地說。

他低頭舔舐吸吮那朵玫瑰,青妮呼吸又開始不穩了,「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因素,凡是龍家少女年滿十六歲,都得……在身上……刺上—……朵玫瑰……代表家族……的徽……記。」

「你們家真是怪異。」

「胡說,這哪是怪……異,中國人做……事,你們外族人……不會懂的,嗯……現在,閉嘴,專心做事。」

傑斯可非常樂意一路吻下去。

※※※

門外響起清脆的敲門聲,床上的青妮累得不受絲毫干擾,照樣睡得香甜。敲門聲持續著,傑斯被吵醒後,小心地翻身怕弄醒懷中的寶貝。

輕掀被單的一角放下腳,正想起身,一雙白玉般小手伸了過來,「你要去哪裡。」

她雙眸未張地將傑斯的腰抱緊。

他好笑地看著半睡半醒的青妮說:「到底是醒了還是在說夢話,沒聽到敲門聲?」

她呻吟了一聲在傑斯的懷中摩挲,「這些人有虐待狂,都是瘋子,每次都要擾人清夢,回到臺灣以後,一定要把所有的門鈴、電話拆掉,再把大門鑰匙給扔掉,好好地睡上三天三夜,看誰敢再來吵我。」

敲門聲這會又傳來,他看了門,「我想再不開門,這扇門可能會被敲出一個洞。」

「進來吧!德安,別把門給敲壞了,有屁快放,放完走入。」青妮無奈地說著。

門後露出一張小男孩的笑臉,吐著舌頭扮鬼臉地逗弄著。「青姨,媽媽說你該起床了,她還說你再睡下去會變成一頭大懶豬,到時候倒貼都沒人要,叫我別養你,因為你不是我媽。」

傑斯盯著德安想笑又怕捱揍的表情,自己也覺得很好玩,看著看著覺得他的眼睛有一點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雙一模一樣金棕色帶點銀光的眸子,只是想不起。

青妮捉起枕頭就往德安身上扔去,連看都不看便準準地投去。「告訴你那雞婆媽媽,就算是餓死、懶死、肥死,也絕不會賴在她寶貝兒子身上,叫她算好食宿費。」

德安撒嬌地坐在被單旁搖搖青妮,「青姨,你起床好不好,人家好悶哦!你陪我玩嘛!」

青妮唯一的弱點就是對小孩子容易心軟,不得已只好張開沉重的眼皮,「小鬼,早安,沒人告訴你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嗎?你媽的家教放到哪去了?見了人不用叫的。」

「早了!都快下午兩點了還早?」德安轉向傑斯對他甜甜一笑,「你就是送我虎克船長的那位傑斯叔叔對不對?」

「虎克船長?誰是虎克船長?」傑斯文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因為他脫離童年太久了。

「上次在寵物店買的那隻小狗狗啦!德安現在是虎克船長迷,所以把小狗取名為虎克船長。

「哦!原來如此,唉!我怎麼老是覺得你這個小外甥很像一個人,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青妮聽了呆了一下,該不會被發現了,趕快把德安打發出去吧!「德安你去跟媽媽說青姨洗完澡就下去吃飯,乖!快去。」

德安嘀嘀咕咕地走了出去,忽然說了一句決定青妮一生的話,「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可不可以幫你們捧戒指?」

青妮愣了一下,傑斯立刻接話,「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出去,好讓我向你青姨求婚。」

德安笑著出去,「遵命!姨丈。」

青妮從他們的對話中清醒,略帶僵硬的笑容道:「你在開玩笑吧?!婚姻可不是兒戲,這是一輩子的大事,這麼快就想被我綁死。」

他擁著青妮,在她的額上輕落一記深情的吻,「我願意為你放棄一切,只願與體共度一生。我傑斯·歐佈雷在此誓,願生生世世與你結為夫妻,共度永世,此情至死不渝,嫁給我吧,青兒。」

青妮的雙眸泛起一片薄霧,如此多情感性的求婚,出自一個呆拙的大男人,怎不教她感動?

「我願意。」青妮含淚地說著。

「哇!謝謝!謝謝你讓我有愛你的機會,我保證用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疼你、愛你,不會讓你有後悔愛上我的機會。」他感動地大叫,將青妮緊緊地擁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