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就這樣到了你門前
民團軍官走到看守連長跟前,低聲對滔滔不絕大講道理的軍官說:「長官,時候不早了,兄弟們走了一天該回去歇著了。」
「哦,那行。」他意猶未盡地結束了宣教,回身對看守兵們喊道:「都過來,把這些紅匪押進去。」
看守兵們立刻湧了上來,衝到俘虜面前,推著搡著就往營房裡趕。可他們興奮表情馬上變成驚愕、因為本來綁的結結實實的俘虜們全都掙脫了束縛,手裡晃動著短刀。
恐懼的表情剛爬上臉,還來不及做出逃避動作,一把把鋒利的保安刀就扎進了自己的胸膛、咽喉,有些發現不對,準備逃避的還沒有轉過身,就感覺到後背也扎進了利刃。
他們感覺得到生命正在離去,卻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看守連長得意地盤算著呆會怎麼消受無邊的豔福,卻看到一片刀光之後,自己的手下一個個癱倒在地上,明白過來轉身要跑。
一隻大手捏住了他的咽喉,他認出是身邊的民團軍官,吃力地說:「兄弟,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邊說邊把手伸向斜挎著的駁殼槍。
另一個團丁從側面抓住他的手,使勁擰到背後,很快看守連長就被捆成一團,而咽喉上的大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幾個人陸續跑過來彙報
「營區裡沒有看守人員。」
「監房值班室有四名值班人員,已被解決。」
「哨兵已被解決,大門安全。」
「伙房、馬圈、廁所沒有發現看守人員。」
「現場消滅看守匪兵127名。」
「校場附近一切正常,無閒雜人員活動。」
高大軍官這才轉過臉來,看著不停掙扎,臉被憋的通紅的看守連長說:「聽到了嗎,你的俘虜營已經被佔領了,我是紅軍獨立團的王大勇,是來解救被俘戰友的。告訴我,營裡關押了多少俘虜?」
說著慢慢鬆開了手。「呼——呼——,來人……」藉著喘氣的機會,這個死硬的馬家軍連長大聲呼救,剛開口,就聽到了喉骨被捏碎的咔嚓聲,一切都安靜了。
王大勇懊惱地推開手裡的屍體「這馬匪軍還真是頑固。」
他拍了拍手,對身邊人說:「一連負責警戒,二連、輜重連、女兵連進入監房,告訴被關押的戰友他們已經獲救了,不要激動喧譁,清點人數、登記姓名、職務、番號,發放衣被、乾糧、飲水,檢查身體狀況,有傷病的送到營部來。」
他一指離大門最近的一排房子,「那裡是臨時營部,各連馬上行動。」
寂靜的監房區傳來陣陣鎖鏈的碰撞聲,時不時夾雜著幾聲驚呼,然後就是嗚嗚的哭聲。
同一時刻,位於北大街的總兵府官邸內,也已基本解決了戰鬥,古老宏偉的庭院裡散射著陣陣殺氣,血腥氣息從一間間警衛宿舍裡瀰漫出來又被寒風吹散。
馬全義住在總兵府後院,院門前的兩個警衛和在大門口等候並領路的副官已經斃命並被塞在牆角陰影裡,兩個警衛排戰士站在他們原來的位置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陳海松站在院門口,靜靜等待著其他方向的結果,考慮著如何處理馬全義。
他可是馬步芳的心腹親信,既是內親,也是干將,1912年生人,比馬步芳小10歲,後世一直是馬家軍馬繼援時代的統兵大將,官至少將師長,1949年逃到臺灣,賦閒榮養直到1987年病逝。
活捉了他、逼降他、利用他解決城內駐軍、誘捕前線統兵將領,逼迫馬步芳停戰撤軍,這是一條比較現實可行的方案。
李毅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對陳海松輕聲說:「戰鬥結束,全部解決。」
「加強警戒。」說完,領著兩名女戰士來到了馬全義門前。
陳海松站在門前聽了片刻,裡邊隱約傳出說話聲,他皺了一下眉,還是敲了兩下門,聽到進來的聲音雙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哎呀,尕虎營長真是信人,說來就來了,怎麼樣,年處長你沒白等吧?哈哈哈——」
馬全義笑著站起身迎過來,旁邊圈椅上一個肥肥胖胖的大鬍子跟著站了起來,「怎麼才來呀,我給你介紹,這位是一百師軍需處長年光源,你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