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商議,最終船上的人將那位船長的命運決定權交還給了羅莉。
羅莉早已經想好了那個人的處置方法,她看了那個人一眼,然後交給他一塊木板,一個裝滿了清水的皮袋,以及另一個放了一些乾肉的袋子。
然後她指了指右側船舷說道:「那邊一百五十海哩之內肯定能夠看到陸地,我替你準備了足夠的清水和食物,還有這塊木板,在你實在遊不動的時候,你可以趴在木板上休息一會兒。」
羅莉的話顯然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您是我所見到過最為仁慈的海盜女王。」那位船長儘可能地令自己表現得臨危不懼。
不過,平心而論,羅莉的所作所為,比起那些將俘虜雙手反綁扔下大海的殘忍傢伙來,要仁慈許多。
聽到這番話,羅莉彷彿有些不好意思。她猶豫了一會兒,對遠處的魔術師傑克說道:「你再給他一把斧子,或許等到他上了岸會用得著,沒有工具確實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聽到這番話的魔術師傑克感到渾身無力。
此時此刻他總算明白,什麼叫做冷酷無情,毫無疑問眼前這個略帶羞澀的女孩是最好的證明。
正當眾人無從知曉羅莉是否真的這樣做出決定,還是在開玩笑的時候,突然間頭頂上傳來派皮特的呼喊聲。
「船,七點鐘方向,有一艘船正朝著我們這裡駛來。」
所有人全都微微一愣,緊接著除了安德魯子爵之外,其它人都朝著一邊湧去,而此刻顯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那個被囚禁的船長。
這位船長立刻意識到,現在是逃出生天的唯一機會。
只見他一把拎起了那兩個皮袋,另一隻手抄起了那塊木板,飛也似的朝著另外一邊船舷奔去,然後撲通一聲徑直跳入海中。
「好了,問題解決了,你們看,我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樣冷酷吧,那個人自己逃跑了。」
羅莉聳了聳肩膀說道。
「什麼意思?」魔術師傑克疑惑不解地問道。
「我是說,一切都已經解決了,我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用不著受到良心的譴責。我們並沒有對那位船長做出不近人情的裁決,並沒有將他逼上死路,現在是他自己逃跑了。但願他可以成功地游到對岸,不過平心而論,印度洋的海水非常適合游泳。」羅莉悠然地說道。
「沒有船?沒有船正在朝著我們駛來?」魔術師傑克繼續追問道,很顯然他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過他仍舊忍不住想要確認一番。
「我只是讓派皮特喊了那麼一聲而已,大家可以把這當作是心理學方面的一次測試。」
羅莉無比輕鬆地說道。
「懂了,我們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你是個一個貪婪而又狡詐,冷酷而又邪惡的小女孩,而且非常虛偽。」魔術師傑克從牙縫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說道。
周圍其它人則或是默默點頭,或是刻意避開羅莉的視線。
除了派皮特和管理風帆的兩個女傭,甲板上就只剩下羅莉和魔術師傑克,羅莉憂愁地看著手裡的彈夾,她有些猶豫不知道這是否值得。
令她煩惱的是,製作一發炮彈需要至少兩枚發射藥,一枚用來作為發射的底火,另外一枚用來製作撞擊引信。
雖然原本就多帶了一個發射藥彈夾,不過也只是多四十枚發射藥而已,僅僅能夠製造二十發炮彈。
猶豫不決了好一會兒,羅莉最終咬牙切齒般又用掉一個彈夾,雖然四十發炮彈仍舊算不上多,但是看上去至少能夠支撐一段時間。
封閉住最後一顆炮彈,羅莉將這些寶貝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木箱裡面。木箱很長,這是因為炮彈同樣也很長。
只要是言末設計的武器,一向都偏好又細又長的箭彈,這一次同樣也不例外,彈頭直徑只有四十毫米,長卻達到七百毫米,彈頭的頂端異常尖銳。
而且為了讓它擁有足夠的硬度,羅莉將那尖銳的頂端,凝結成了單體結晶的鋼塊,彈頭的後半部便是那混合了甘油的火藥柱,這東西一旦燃燒,無論是用水還是用砂土粉末都難以撲滅。
因為炮彈是如此稀少和珍貴,羅莉甚至捨不得花費其中的任何一顆來進行試射,她確信以她擁有的異能,足以在實戰中完成校準。
從孟加拉國到巴達維亞,普通的船隻需要一個星期的航程,而對於這艘用最先進的科技設計而成的木筏來說,只需要三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