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他用什麼嗎?」
「滑板?那倒是不錯的選擇,只不過我並不太擅長滑板。」言末有點缺乏信心地說道。
「有一種比滑板更加適合你的東西,你看,就在那邊。」羅莉說道。
順著小丫頭的目光看去,言末總算看到了這傢伙所說的東西。
毫無疑問,那確實是一種交通工具,也確實相當方便,那便是號稱乾坤無敵風火輪的─滑板車。
看著滑板車,想像著自己蹬踩著滑板車前進的樣子,毫無疑問很傻,也顯得很幼稚。
對於被小丫頭耍弄,言末只能夠暗自嘆了口氣,不過他同樣也對小丫頭漸漸變得開朗起來而感到高興。
一直以來,他都抱有這樣一種想法,那便是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悲傷不能夠忘記?忘記悲傷,無疑會讓生活擁有更多快樂。
從車上下來,和劉伯告別,一手拎著一袋子不鏽鋼管、銅管、彈簧之類的東西,另一手拖著滑板車。
最終他還是採納了小女孩的意見。
雖然顯得可笑,不過滑板車確實是一種相當方便的交通工具,在此刻沒有其他方式可以選擇的情況下,這無疑是唯一的辦法。
言末朝著他現在所住的別墅走去。
按響門鈴,讓言末感到吃驚的是,開門的並不是傭人,而是那位四眼老爸。
連忙將沉睡在意識深處的小丫頭喚醒,言末放棄了對身體的控制權退到了一旁。
「爸,您回來啦!」
羅莉故作高興地說道,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令她感到失望的是,父親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非常高興地擁抱她,反而是微微一愣,然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臉頰。
羅莉早就在窺探著父親的情緒,令她感到疑惑的是,父親既沒有像她想像中的顯得憤怒和厭惡,也沒有顯得親熱和疼愛。
羅莉原本確信,擅自外出會令她的處境變得更加糟糕,但此時父親卻是充滿了迷惘和焦慮的感覺。
而讓羅莉又感到大吃一驚的是,家裡居然還來了客人。
來的是兩個人,一個她認識,是她家的私人醫生,另外一個從他身上同樣可以聞到一股醫生的味道,不過卻是個陌生面孔。
「你累了,上樓去吧。」父親說道。
羅莉非常清楚,父親打發她回自己的房間,肯定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讓自己聽到。
一心想當一個乖乖女的她,自然順從地跑上了樓去,反正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只要豎起耳朵,大廳裡面所說的任何話,她都可以輕易聽到。
聽到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那位父親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郭醫生,你剛才已經看到了我女兒的臥室,你怎麼看?我女兒在精神方面是否發生了異常?」他連忙問道。
「羅先生,沒有經過進一步的檢查,我不敢隨意做出判斷,不過從你女兒對於臥室的佈置看來,如果排除她有意那樣做,以便吸引你們的注意與重新喚起對她的關愛的話,結論將是非常令人遺憾的。
「更我擔心的是,如果所有的佈置,包括房間的油漆,那面掛板的安裝,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話,情況恐怕已經完全超出了我能夠估計和控制的範圍。」那位醫生猶豫了一下停了下來。
「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非常抱歉,我對於醫學,特別是精神疾病醫學,並不是非常瞭解。」那位父親焦急地問道。
「徹底的雙重人格,即便是在精神分裂的病人之中,也是非常罕見的現象,而你的女兒甚至已經超出了這個範圍,如果這一切得到了證實,那麼她的另外一重人格成長得太過迅速,甚至已經可以看作是一種……一種超級現象。
「重新塗刷房間,訂購傢俱,並且自己安裝,所有這一切絕對不像是一個十二歲小孩能夠獨自完成的工作,更何況,你是否注意到,那些掛在牆壁上的模擬槍,全都經過改裝,這更不是在短短的時間裡所能夠學會的能力。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她都可以稱得上是精神病方面的一個非常特殊的範例。」那位醫生說道。
聽到這番話,那位父親頹然地靠在了沙發上面。
在這間詭異的臥室裡面,羅莉靜靜地仰天躺在床上,但是在她的腦子裡面,此刻卻顯得天翻地覆。
「這全都是你乾的好事,你令我被人懷疑是精神分裂!」
狹小的意識空間裡,到處迴盪著小女孩憤怒的咆哮聲。
「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原本我只是希望能夠給你留下一些過去的回憶,再給你一些自己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