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著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補救措施的時候,空中小姐們提醒大家系緊安全帶的聲音,令他醒悟過來,馬上就要到家了。
隨著一聲輕輕地低吟,羅曾銘知道太太已經從短暫的睡眠之中醒過來,最近這幾天太太總是有些失眠,他非常清楚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
一直以來,妻子都沒有離開過女兒身邊,她雖然也在公司任職,卻專管總公司的業務,不像自己整天飛來飛去,而這一次雖然名義上說是為了談一筆大生意,因此需要她的參與,但是想必公司裡面的大多數人都非常清楚,他們兩個人只是為了躲避風頭。
看著睡眼朦朧卻顯得微微有些焦急的妻子,羅曾銘非常清楚,妻子仍舊放心不下女兒,雖然這個女兒確實讓他們丟盡了臉面,但畢竟是他們的掌上明珠。
不過,這同樣也令他感到擔憂,他擔心讓女兒前往英國就讀的事情,將會因為過分的母愛而無法實現。
他只能夠在心底祈求,他的妻子能夠儘快再一次懷孕,或許另外一個孩子的誕生,能夠令這個對於女兒過於寵愛的母親的注意力有所分散。
除此之外,從私心上來說,羅曾銘確實希望妻子能夠為他生一個兒子,這件事情他期盼了很久,現在終於有機會實現。
從飛機上下來,老遠就看到前來接機的秘書米蒂。
報關取行李花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當然所有這些都是羅曾銘的事情,在等候行李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太太正在和秘書親熱的交談著,很顯然公司裡面並沒有什麼糟糕的事情發生。
「羅先生,是去公司還是直接回你家?」米蒂問道。
「現在是幾點鐘?」
羅曾銘問道,他雖然戴著表,不過時間卻還沒[奇`書`網`整.理.'提.供]有調整回來。
「才兩點二十左右。」米蒂說道。
羅曾銘雖然想說先回公司,但是看到妻子焦慮的眼神只好說道:「先送我回家吧,我自己開車到公司去,我相信四點鐘之前,能夠到公司。」
三個人上了車,米蒂開的是一輛紅色的尼桑跑車,所以後面的位置顯得有些擁擠,不過行駛起來的速度卻沒得說。
「羅先生,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你。」
米蒂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有關我女兒的?」羅曾銘反問道,他變得警覺起來。
「不是什麼壞事,不過可能比較糟糕。」秘書米蒂說道。
「說吧,我相信我已經能夠承受住任何打擊。」
羅曾銘故意裝出一副坦然的模樣,不過他心裡卻非常緊張,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身邊的妻子身體緊繃。
「你家的傭人說,你的女兒重新裝修了房間。」米蒂說道。
羅曾銘原本懸著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下來,他同樣也感覺到妻子和他一樣輕鬆了許多。
「她自己請的工人?房間沒有被糟蹋得亂七八糟吧。」羅曾銘笑了笑說道。
「並沒有請工人,你女兒自己動手的,而且……」米蒂思索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出準確描述的方法:「反正你馬上就要到家了,你自己看吧。」
回到家裡,那對夫妻直朝著女兒的臥室而去,米蒂的話,和傭人閃爍的眼神,讓他們的心頭同時湧現出一種糟糕的感覺。
當他們猛地拉開臥室的房門的時候,他們所看到的一切,令這對夫妻差一點昏倒。
毫無疑問的,任何一個進入這間房間的人,都會感到一股極為強烈的詭異味道。
房間彷彿從正中央被一劈為二,靠近門口的那一半仍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只不過現在變得擁擠了許多,角落之中塞滿了高高堆積起來的洋娃娃。
而令一半,讓兩夫妻著實嚇了一跳,他們根本無法找出一個合適的詞句,來形容那另一半房間。
毫無疑問,那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女孩的房間,事實上他倆同樣也想像不到有誰會把臥室佈置成這樣。
那一半房間又被分隔成為兩部分,接近門的那一半就像是一個軍械庫,一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半身人形靶,另外一邊的牆壁上擱著一塊掛板,掛板上掛著四支仿步槍和六、七把仿手槍,至於靠近窗戶的那一頭,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車間,或者說得更加準確一些,是一座兵工廠。
一張鐵工具桌上,整整齊齊地放著錘子、銼刀之類的玩意兒,不過更顯眼的莫過於那個支虎鉗,那絕對不是小孩用來做手工的玩意兒。
原本粉紅色的臥室,現在一半仍舊是原來的樣子,而另外一半變成了墨綠色,就像老式陸軍的軍用車輛一樣的那種顏色。
看著眼前這一切,兩夫妻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
「小姐呢?」
那位做父親的立刻問道。
旁邊的傭人連忙回答道:「小姐讓劉伯帶著她到市中心去了。」
「我不是曾經說過,不可以讓小姐隨意外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