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以這樣啊?逗弄完她,連一句解釋也沒有,說走就走!
「什麼意思?!」嚴恆韜愣愣地章復,全然地不解風情。
「還裝蒜,你都有女朋友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女朋友?!他本能地左右張望,卻只看到她和宋憐。
「你說小憐?」他搖頭,「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不用再解釋了,你根本不是真心對我。」有哪對兄妹,態度會親密到只差沒親吻,還淨說些更有情人才能給的承諾,要說他們之間沒什麼,騙鬼呀?
「我解釋和對你是不是真心無關,小憐確實不是我的女朋友,信不信由你。在一起是你情我願的事,沒人勉強你,你要是對我有所不滿,那就到此為止,」說完,他一手摟過宋憐,很瀟灑地離去。
而江媚只能瞪著那個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關門聲響的男人,好一陣子回不過神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遭受到什麼樣的對待,他居然說分手說得那麼幹脆,一點留戀也沒有!
嚴恆韜——第一個不曾拜服在她女性魅力之下的男人,也是第一個教她芳心傾醉、迷戀不已的男人。
放棄嗎?呵,當然不,第一個教她心動的男人,她哪能輕易放手?用盡手段,她也非拐到他的心不可!
而這個時候的宋憐,心中則是暗自估量著,這回,應該可以讓他安分好一陣子了吧?
其實,由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兩個同樣對他勢在必得的女人,又何嘗不是有著某種程度的共通點?
斜躺在床頭,宋憐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手上的皮夾。
該不該找他呢?她第無數次在心底自問。
她對這個男人相當感興趣,說不上來為什麼,那是一種很直接的情緒反應。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有顆柔軟包容的心房,也有細膩溫柔的心思,更有忠貞不渝的情感,他是第一個得知她失明,卻沒用異樣眼光看她的男人。
她坐起身,朝門外喊道:「福嬸、福嬸,你進來一下。」
「噢——」遠遠傳來應和聲,接著是凌亂的腳步聲,「有什麼事嗎?小姐。」
「你幫我看一下這個。」她遞出手中的東西。
「這是男人用的皮夾嘛。」福嬸大略翻動了下,「裡頭有一張男女合照,男的由後頭摟住女孩的腰,眼神充滿柔情,而女孩有一頭又黑又直的長髮,長得很漂亮,不輸給小姐哦。」
「俊男美女是嗎?那麼拿他和韜來比呢?誰比較好看?」
「這——很難講喔,他溫文儒雅,而少爺比較狂放隨性。」
「瞭解。再來呢?」
「再來就是幾張私人證件啦,裡面的錢不多,連著零錢加進去也不到一千塊,真窮。」
宋憐愉快地輕笑:「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他從不花天酒地,下了班就直接回家,帶太多錢在身上也沒用處?」
「這世界上還有這種男人嗎?」福嬸不以為然地輕啐。
「有沒有等我證實了再告訴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姐,你可別被騙了。」在宋家當了二十幾年的管家,打小看著她長大,福嬸自然而然地像個老媽子似地叮嚀。
「福嬸放心,我有分寸的。」她不去騙人就不錯了,還輪得到人來騙她?「先找找看,裡頭有沒有聯絡方式。」
「有地址,也有聯絡電話——啊,他叫宋擎,和你同姓,還一樣是單名耶!」福嬸像發現新大陸般,口吻十分興奮。
宋憐神色一僵:「你說什麼?再講一遍,他叫什麼名字?」
「宋擎啊!擎天的擎。」
宋憐失了神,訝然無語。
宋擎、宋擎……會是巧合嗎?
「有沒有身份證?幫我看看他的出生年月。」
「一九七七年生。」福嬸大概算了下,「比你大四歲。」
姓名、年齡都符合,還會有錯嗎?
她終於明白,這股無法解釋的好感與親切是源於什麼了——血濃於水呀!
宋憐微顫著手將皮夾接回,她想,她已知道該怎麼做了。
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令宋擎有些意外。
依約前來的他,一進門便望見角落中的她。
「嗨,找我有什麼事嗎?」他輕快地打了聲招呼,拉開椅子與她迎面而坐。
宋傳聞聲仰首:「很抱歉,冒昧約你出來,是想把這個還給你。」
「原來在你那兒啊!真是謝謝你。」這皮夾可是老婆送的呢,要真丟了,他可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