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影託著腮,聽她努力形容她所認知的趙航,更想嘆氣了。
都花那麼多心思在注意人家了,連他只帶紙鈔,不帶硬幣、平時出門最多不會帶超過五百塊都知道,觀察得那麼仔細,還不一頭栽進去嗎?
不過……聽她一路說下來,這男人似乎還不算太糟糕,連她都忍不住被勾起好奇心,想見一見這個奇特的男人……
「喂,他‘那個’真有那麼強?你唬我的吧?」梁心影在桌底下踢了踢她。
懶懶挑了下眉。「這麼好奇,你家楞木魚不能滿足你啊?」
「去你的!我對禹滿意得很,你少挑撥。」
「哼哼!前陣子不是還嚷著要分手,不分啦?怎麼會變成求婚?」她可沒忘記生日那天的事,也是在那一天,她遇上趙航……
梁心影揮揮手。「唉,別提了,我小孩子年紀輕,不懂事,你就忘了吧!」
年紀輕?還不懂事?!二十有六了,小姐!你敢說我還聽不下去咧!
「老實說,幾次?」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核心。
「什麼幾次?」梁心影呆呆地。
「還裝傻!你們那天到底做了幾次,才讓任牧禹由分手拗成求婚?」
「我幹麼要告訴你!」她羞愧地嬌嚷。
「小器!我都說了,你還藏私。」
「哪有?你又沒說你們幾次。」
「你要知道嗎?你說我就說。」
「不行啦,禹說這個絕對不可以告訴你。」
哼哼,她梁大小姐幾時這麼聽男友的話了?真不習慣。
「這一次是真的了吧?不要婚結了又離,浪費我的紅包錢。」
「喂!」這什麼話啊,損友。「你這犀利作風要是分一點在感情上,就不會老是看不清好男人、壞男人了!」
「所以我一直都很羨慕你啊!」她斂去戲譫,認真地道:「任牧禹真的是沒得挑了,你自己要懂得把握,別老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要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嫉妒你的好運氣。」
「我知道啊!你自己也放下工作上那套女強人作風,學學小女人的溫婉身段吧,否則再多好男人都被你嚇跑了。」梁心影不忘互相勉勵。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想不當女強人,只做像心影那樣的小女人,偏偏就是沒這樣的福分啊……一人一款命,真是半點強求不得。
※※※
買了菜回到家,掏出身上的零錢,看著硬幣由掌心叮叮咚咚地滑進玻璃罐,再蓋上玻璃蓋。
五點整,時間剛好。
然後他該去洗菜、做飯,等她回到家,就有熱騰騰的晚餐可以吃了。
走進廚房,心中默默規劃食材準備的順序,盛水,開瓦斯,放進大骨熬煮湯頭,正要剝竹筍,一道身影冷不防由身後撲抱上來。
「呀!」整條竹筍掉到地上。「彤,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嚇到你了嗎?」關硯彤偏頭觀察他。
「是啊。」他轉身,回摟纖腰。「你今天回來得比較早。」
說到這個,她喜形於色。「今天談成一筆重要的生意,佔公司年度毛利的百分之四十哦!」
「是嗎?」她說得眉飛色舞,表情好驕傲,他淺淺一笑。「那恭喜你了,這陣子的辛苦沒白費。」
做為她的枕邊人,她這段時間的勞心傷神,他是看在眼裡的。為了這筆生意,她日夜忙碌,人都瘦一圈了。
「你在做什麼?」她探頭,撿起地上的竹筍。
「你最近那麼忙,連胃口也變差了,晚餐都吃得不多,我想說熬點清淡的香菇竹筍粥,你會比較吃得下去。」
「這樣啊……」真是要命的體貼,害她一顆心又甜得不可救藥……
「我本來想說,今天早點回家,我們出去外面吃,好好慶祝慶祝的說——」她喃喃說道,可是這樣好像很辜負他的心意……
趙航不忍潑她冷水,笑笑地附和:「好啊,那你等我,我先洗個澡。」
「可是……竹筍粥怎麼辦?」他——不會不開心吧?她不安地觀察他的表情。
「沒關係啊,明天再煮。」
「好!」她笑了,跳進他懷中,用力親吻他的唇。
「等我一下。」他寵溺而溫柔地揉揉她的發,關掉瓦斯離開廚房。
「啊,對了——」突然想到什麼,她追進臥房。「航,你手伸出來。」
「做什麼?」拿衣服的手抽了出來。
一陣冰涼落在腕際,他低頭,手腕多了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