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諸位也莫寄希望予他人,是與否,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沉默,死寂。
北闕南峰之上一片凝重的沉寂。
沒有人說話。
便連呼吸都是凝重的。
屈膝臣服,那是絕不願意的。
可是不臣服……
死,說來容易,臨到頭卻難。
沒有人想死,沒有人不怕死。
人的性命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
明二和蘭七面面相視。
真要走到最後一步?
各自移眸看向峰頂上所有的人,這些人若在這一刻全都死了……
蘭七的目光落在寧朗身上。
明二的目光也落在寧朗身上。
蘭七的目光最後落向了鳳裔,鳳裔似乎感覺到了,抬頭,默默的看著她,卻無語。
明二的目光最後落向了遠空,空濛遙遠的,顯得分外的清晰悠揚。
驀然,一縷笛音飛來,予這沉默死寂中,顯得分外的清晰悠揚。
眾人抬頭,驚訝四顧。
也是此刻,峰底傳來幾聲清嘯。雲無涯聞之,臉色頓變,移眸往明二、蘭七看去,可見兩人眼中也是一片訝然,顯然也是毫不知情。
誰人在吹笛?
峰頂上,從洺空到雲無涯到明二、蘭七到眾俠,無不是驚疑不已。
笛聲不止,清揚輕送。
眾人聽清了,那清悠的笛聲是由峰底傳來,而且越來越近,似乎吹笛的人正往峰上飛來。
吹笛的人是誰?
人人好奇。
而在眾人皆凝神聽笛時,列熾楓卻走過去為點鳳裔穴止血。鳳裔看著他輕輕點頭,表示謝意。烈熾楓搖搖頭,然後走到烈熾棠身後停駐閉目而立。
「少主。」屈懷柳、萬埃悄聲請示雲無涯。
雲無涯輕輕擺手,示意莫動。
竟可衝破峰底層層守衛上來,此人之武功可想而知,他也想知道此人是誰。
漸漸的,笛聲越發的清晰,如在眼前。
笛音如水,清韻如風,仿似是山林曠野間,花草衍生爛漫舒展,無比的流暢自然。
彷彿只是頃刻,又彷彿已過許久,一道人影就那麼飄飄然而現。
笛音也在那一刻止了。
那刻,峰頂依舊沉靜,人人都看著峰邊的那人。
三十一:還問璧月敘蘭因(下)
那是一名年青男子,手執白玉短笛,身著白衣,外罩黑色披風,腰圍青玉帶,腰下懸一枚龍紋黃玉佩,綴著常常緋色流蘇,百億領襟袖口上繡著細巧的墨色花紋,黑披風下角紋著白雲風中翻飛如浪。
再觀其容,面如美玉鳳目修眉,神韻氣度兼有明二的清雅雲無涯的尊貴,眉峰眼角間更有一份兩人都未有的疏狂灑然。
好一個精緻又瀟灑的人物!
人人心中暗贊。便連列熾楓都睜眼看了一眼,然後又繼續閉目養神。
只是,這人是誰?
人人疑惑。
那玉笛男子對於眾人的打量泰然自若,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蘭因璧月」上。
「幸好,幸好,沒有來遲。不過,若是因為在大海中迷失了方向而遲到,那也是情有可原,不能怪我的不是麼。」只見他自言自語的說到,一邊說一邊往裡走來,人群中自動為他分出一條路來。
「不知閣下是哪位?來此又有貴幹?」雲無涯抱拳問道。
玉笛男子立於階下,輕輕一笑,道:「我當然是來取回‘蘭因璧月’的。」
「啊?」眾人聞言譁然。
廊上坐著的戚十二卻目光奇異的看著他。
而此時,石階上又衝上來些東溟高手,一個個氣喘吁吁形容狼狽,顯然是在追趕這人卻沒追上。
雲無涯揮手,那些人退下。
「本少都沒有碰過的,他竟然大模大樣的說要取回。」蘭七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