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動粗才是王道
偷雞不成蝕把米
面對江海天的痛哭求饒,顧熙然壓根就不動聲色,只教賞心提筆寫了欠條,隨後將那欠條和印泥丟在他面前:「看清楚了,五兩,一文錢都沒多賴你,摁手印吧」
江海天原不肯,但耳邊聽見的是賭徒們被揍時發出的慘呼,再抬頭瞧見杜秋神色莫測的站在他身旁,道一聲:「要不要我幫你?」
他就嚇得一哆嗦,連話都不敢答,慌著就往欠條上摁了手印,再抖著手將之遞送到顧熙然面前。
顧熙然一把接了,邊看邊微微而笑:「不錯,手印摁得還挺漂亮記住了,這可是你自願的,我可沒逼你。」
江海天都快哭出來了:「是……是我自願的……」
賞心不想再看他這副醜樣,哼一聲就徑自走到了外頭,對著那群被揍到鼻青臉腫的賭徒們道:「走啊還死賴在這裡做什麼?等著人報官來捉麼?」
「你……」那瘦削漢子捂著剛一名家丁打腫的臉,越看賞心那張臉,越覺得噁心,再顧不上別的,直朝廳內喊道:「等等顧家這位爺,我還有話說」
顧熙然緩步踱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瘦削漢子被他噎得都快翻白眼了,但見江海天被杜秋揪著衣領丟出來,知道再不說話就沒機會了,只好忍著怒道:「這丫頭被賣給我們時,還是好好的一張臉,此刻毀成這樣,教我們賣給誰去?不行,你要賠償我們的損失」
顧熙然還未答話,賞心先搶著指住江海天道:「我的臉是被他毀的,他說不能教你們撿這便宜去,關顧傢什麼事?你少混賴」
江海天正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聽見這話徹底急了:「雨晴,這話你可不能亂說,我啥時候毀過你的臉……」
賞心強勢打斷他道:「就在我逃出家門那天夜裡你喝醉了,拿燒火棍子燙我的臉」
「你……你撒謊……」
她振振有詞,江海天欲辯無言。
賞心輕蔑一笑:「就到了官府,我還是這句話」
其實,她也沒算說謊,當天夜裡,江海天打算行那禽獸之事前,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毀了你,也不能教那群人佔了便宜去
字字句句,言猶在耳,這份極至的恥辱,她永世都忘不掉
賭徒們時常同這江海天在一起賭錢戲耍,對他的品性自然深知,一聽這語氣,還真像是他說的話,再者方才一提燒火棍,他就慌神,可見賞心沒有說謊,於是憋了許久的一腔怒氣終於爆發出來,掄拳提腿的就將怒氣都發洩到了他身上。
江海天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狠揍,顧熙然等人漠然旁觀,不過心裡都覺解氣。
面對這種厚顏無恥之徒,說道理會把自己憋氣死,掄胳膊動粗才是王道
沒多久江海天就被直接揍成了豬頭,那雙本來還算大的眼睛,此刻腫得簡直睜不開,舒歡一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忙開口道:「夠了吧你們,要打,一會出去隨你們怎麼打,別在我們這裡鬧出人命來」
那瘦削漢子還覺不夠解氣,又狠狠的踹了江海天一腳,往他身上啐了口唾沫,再轉過臉來面對顧熙然時,就破天荒的露出了討好的笑:「爺,這事都是誤會,我們道歉,您別往心裡去。」
顧熙然挑眉看看他,悶哼一聲,不語。
他這才尷尬的接著道:「爺,咱們打個商量成不成?這丫頭如今醜成這樣,我們帶回去也沒法往外賣啊不如您醒個好,再將她買回去如何?」
顧熙然惜字如金起來,只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