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由著她奚落,也不言語,瞅她神色平緩過來,才試探著討價還價道:「家裡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等著銀子救急呢我也不多要,就二兩銀子,如何?」
舒歡斷然拒絕:「我這也鬧饑荒呢,滿府裡下人,往來傳話遞東西的都要打賞,我又沒帶嫁妝進來,上回的月錢又教娘借去了,這會還不是寅糧卯吃的窮撐著?別說二兩銀子,一個銅板我都找不出來」
許氏苦巴著一張臉:「那你好歹把僱車的錢給我。」
要給了她僱車的錢,她不瞅準了這機會,三天兩頭走來要車錢?
舒歡轉眼不瞧她,道一聲:「別院有車,回頭讓車伕帶你回去。」
許氏還想再說,美景就端著茶來了,身後還帶著慧雲,兩個丫鬟走到舒歡身邊就站住了,一前一後的護著她。
看這架勢,再鬧下去舒歡就該發話,喊兩個家丁來將她叉出去了。
許氏忿忿的奪過美景手裡的茶碗,一氣飲完,最後倒盡殘下的茶葉,連茶碗都不還,一把揣到懷裡扭身就走。
兩個丫鬟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索要不成就明著搶
搶的還是顧家的東西
有這種娘,哪怕是後孃,也是丟臉丟到家了
舒歡冷笑起來,喊一聲:「慧雲」
這種時候,慧雲愈發謹慎,連忙應道:「婢子在。」
「上回我房裡丟了東西,是誰偷了,查出來沒有?」
慧雲一愣,緊接著就順勢接道:「回二奶奶,還沒查出來。」
舒歡揚了眉道:「那就接著查丟東西事小,這賊偷的毛病可不能慣著你再往門房那裡說一聲去,查出誰身上帶了賊贓要出去,問都不用問,即刻綁了見官,該打多少板子,就打多少板子,管他是誰,都不許說情」
許氏聽見她說丟了東西時,就頓住了腳在側耳傾聽,待她說完,低頭看看懷裡揣的茶碗,哆嗦了一下,如同揣住了燙手山芋一樣,立刻就將茶碗拿了出來,返身往美景託著的茶盤上一撂,扭身再走。
「美景。」舒歡再點了名:「我娘不認得路,別走著走著繞錯了地方,你送送。」
「哎」美景應一聲,慌忙跟上。
這種人不送是不行的,誰知道她順著路逛到哪去,又往懷裡揣什麼東西呢
許氏心裡恨得不行,偏偏舒歡軟硬不吃,她也無奈,只好灰溜溜,氣哼哼的隨著美景去了。
眼看兩人愈走愈遠,舒歡總算鬆了一口氣,輕聲對慧雲道:「回頭上門房說一聲,下回我娘要再上門來,用不著通報,也不許放她進來。」
慧雲早就知道她看著好性兒,只是懶得計較,若真惹惱了她,也不個是任人欺負的主,因此半點都不意外,立刻就低眉順眼的乖巧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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