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歡下意識的往邊上挪了挪身子,試圖離顧熙然遠一點,誰知下一刻,馬車一顛,又被他很自然的摟了回去。
車內十分狹窄,擠了五個人,已經十分勉強了,她再想遠離,也著實躲不開,只好無奈且安份的坐好,但是抬起眼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那年青人唇角勾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這才想起自己目前是書僮裝扮,同顧熙然這樣親密,落在外人眼中,真是無異於孌童……
臉忽然就燙熱起來,為了掩飾,她沒話找話道:「玉佩幹嘛給那掌櫃?萬一查出來怎麼辦?」
顧熙然淡淡一笑:「就怕他們不去查呢,玉佩上沒有任何標記,玉質和雕工都不好,他們要是順著那條路子查下去,恐怕是一無所獲。」
說著,他又轉頭叮囑顧熙和同染墨:「不想挨罰的話,回家後就一個字都不許說!」
染墨點頭答應。
顧熙和不滿的嘀咕道:「我又沒那麼傻……」
此人果然是應該屬狐狸的!
舒歡伸手到袖袋裡摸那鶯歌綠奇楠雕的腰墜,覺得此刻倒是個送東西給他的好機會,只是車上人太多了,還有外人在,著實不便,想著,她又將手縮了回去。
沒想顧熙然眼尖,已經瞧見了她的小動作,伸手就去掏摸她的袖袋:「藏著什麼呢?」
「沒什麼!」舒歡急急的要將手往回奪。
結果馬車再一顛,兩人的臉差點就貼到一塊去了。
顧熙和眼睛都直了,盯著他們道:「喂,你們兩個別過份啊!」
「非禮勿視,你眼睛睜這麼大幹什麼?」顧熙然毫不介意的回了一句,但手已探到了舒歡的袖袋內,扯住那絲繩往外一抽,一隻腰墜赫然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這是——」一股熟悉的清淡香氣撲面而來,但他顯然沒有留意,而是盯著那隻肥丟丟的流氓兔發怔。
顧熙和也湊過來:「咦,這什麼玩意?貓還是狗啊,怎麼肥成這樣!」
舒歡好想哭:「這是兔子!」
顧熙和聞言露出了一臉的惋惜:「好好一塊上佳的鶯歌綠奇楠,你就用來雕兔子……」
舒歡鬱悶了:「真的很醜嗎?」
顧熙和眼都不抬,肯定道:「很醜!你見誰用過這樣的腰墜啊?要雕也是龍啊鳳啊蟠璃麒麟什麼的。」
……
舒歡深受打擊,伸手就去拽那流氓兔的絲繩:「還我吧!原想拿這個作你的生辰賀禮,但是太醜了,改天我另送吧。」
誰想顧熙然握掌成拳,將那隻腰墜緊緊攥在了手心裡,微微笑道:「你自己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