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的佛陀都懵了。
「撐住!」正法明如來一聲暴喝,瞬間將所有人都驚醒了。
文殊眉頭一蹙,只好硬著頭皮,雙手一掐。那面光壁又一次被撐起了。
那些個佛陀也只得一個個跟上。
相隔數里之外,地藏王咬了咬牙,也只得加入了支撐光壁的序列。
「咣」的一聲巨響,鐵桿兵又一次砸在了光壁上,地動山搖!
低下頭,正法明如來恍然發現六耳獼猴舉著金箍的手頓住了。
「你還不快戴上!想等死嗎?」
聞言,六耳獼猴只得雙目一閉,心一狠,將那金箍扣到了自己頭上。
呼嘯的風聲中,又是一擊鐵桿兵席捲而至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
……
兜率宮中,老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身前空無一物的地面。
女蝸神殿內,須菩提微微地攥緊了拳頭。
空蕩蕩的大殿內,如來緩緩地閉起了雙目。
……
一聲巨響。這一次,光壁徹底碎裂了。即使是地藏王加入,他們也沒能再撐住猴子的一擊。
無數的佛陀身形如同流星一般被甩飛了出去,金色的鮮血在天空中畫出圓弧。
蓮臺碎裂,文殊整個後挫,好不容易才頓住身形。
凌空中,猴子的身影緩緩下墜,落地的瞬間,一步踉蹌,差點就摔倒了。握著鐵桿兵的手在瑟瑟發抖,一滴滴的鮮血從虎口處滲出,順著鐵桿兵的紋路一點一點地擴散著,流淌著,滴落。
他深深地喘息著,彷彿已經筋疲力盡。
仰起頭,他看到原本跪在正法明如來身前的六耳獼猴緩緩起身了。
轉過身,猴子看到他的頭頂上那閃爍的金箍。
這一刻,猴子微微呆了一下。
不僅僅是因為那金箍。更是因為……他從六耳獼猴的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祥和。
是的,祥和。沒有一絲一毫的戾氣,一個與原本截然不同的六耳獼猴。就好像徹底換了一個人一般。
狂風從他的臉頰掠過,微微顫動著絨毛。他靜靜地注視著猴子。
「你,還是戴上了……」
「我不得不戴。」六耳獼猴淡淡道。
「那我為什麼可以不戴呢?」猴子微微眯了眯眼睛,哼笑道:「不要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找藉口。」
六耳獼猴沒有答話。
天空中無數閃電交錯著。不僅僅是天空中,四周的每一個角落,都依稀可見閃電在躍動著。
那身後,只見正法明如來輕輕後躍了一步,手刀從腕處劃過,頓時,金色的鮮血飄灑而出。
那些飄灑的鮮血在空氣中如同一條蜿蜒的河流一般有序地流淌著,緩緩朝著六耳獼猴而去。
「你是沒有**的,所以,要擊敗他,你首先需要一具**。貧僧可以用一半的修為,為你重塑一具**。但首先你必須皈依佛門,否則,新的**會與你原本的力量相排斥。這也是一定要你戴上金箍的其中一個原因。」
六耳獼猴緩緩回過頭去往了一眼那朝著他流淌而來的蜿蜒河流,靜靜地站著,不閃不避。
很快,金色血液觸及了他的背脊。彷彿暈開了一般,沿著背脊,他的毛髮開始從原本的暗金色變成了徹底的金色。
忽然間,六耳獼猴的眼眶紅了,淚水一點一滴地順著臉頰滑落,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六耳獼猴用手沾了沾自己眼角的淚,輕聲問道:「這……這是什麼?」
正法明如來道:「這是你的戾氣,還有記憶。」
「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