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得問你一句,你跟她是真離了吧?」
「那還能是假的嗎?」
「那還差不多,要不然我們就該犯重婚罪了。」
江建平傻了:「你們都談婚論嫁了?」
「啊,正談呢。」
「你跟她……不合適。」
「倆人的事兒,箇中滋味她體會,我體會,旁人說沒用。小玲都沒說不合適,你說不合適就沒用了吧?」
江建平被噎住了,無言以對。
管軍又說道:「哎,咱倆大老爺們兒可得把話先說透嘍……你是不是還想著跟她復婚呢?要是這麼想的,我可就先往後撤。這兒街上就咱倆,咱倆誰跟誰都別藏著掖著,你可得對你自己心說實話……想復婚嗎?」
「……沒有。」
「你要是想復婚,朋友妻不可欺,我這兒可拿你當著朋友呢。我也不拿你當情敵,我不跟你爭……」管軍和江建平鼻子對著鼻子臉對著臉,管軍以退為進了。
「……真的沒有。」
話已至此,管軍乾脆把路堵死了:「我說也不像嘛,我看胡小玲那勁兒就不像!……那她跟你可就沒關係了,是吧?那我可就往前進了。」
105江建平從管軍那兒一出來,就直奔胡小玲單位,那種急切,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他意識到了,有一個嚴重的問題要發生了。
胡小玲剛從椅子上站起身,江建平已到門口:「怎麼了,這麼急著找我?手機都快讓你打爆了。」
江建平掏錢包:「我把慶慶的撫養費給你。」
胡小玲愣了一下,看看牆上的日曆,又不解地看看江建平:「也不到時間啊,還差十多天呢。」
江建平忙掩飾道:「嗨,我想起來了你就拿著唄,回頭該忘了……」
胡小玲鬆口氣說道:「就為這事兒?就你打我手機那頻率我以為出什麼大事了……以後你不給我也行,給媽,一樣的。」
「給媽就不對了。應該的,給你。」
「我這兒忙著呢。」胡小玲還把錢接了過來,「要走了?」
「嗯。」江建平看著胡小玲的高跟兒鞋,「這麼高跟兒,天天穿著不累啊?要是辦個事兒唔的,也不方便啊。」
胡小玲指著桌子底下:「這不平底的嗎?有事兒我就換上了。」
「看著個兒是高了,一穿上高跟兒鞋,出線條了。」
胡小玲愛聽這句話,有點兒得意地道:「以前也有,你就是沒發現。」
「媽說的那事兒,你考慮了嗎?」
胡小玲給問愣了:「媽說的哪事兒?」
「咱們倆……」
胡小玲還犯愣。
江建平吞吞吐吐:「媽不說還讓咱倆一塊兒過嗎?……就這事兒……你考慮過了嗎?」
胡小玲探究地望著江建平:「你考慮好了?」
「我想,要不……咱們再試試?」
「怎麼試啊?」
胡小玲話問得也直點,把江建平問住了,不好意思說,也不知道怎麼說。
胡小玲把目光錯開了:「咱們又不是那些時髦青年,往一塊兒一湊合,還試個婚什麼的,好就一塊兒,不好分了再換一個……咱倆怎麼試。住一塊兒?沒法兒住吧?真住一塊兒可就得辦手續,那事兒可就大了。辦了手續,就後半輩子了……」
「沒信心是吧?」
「你覺得跟以前能有什麼兩樣兒嗎?……要是還那樣兒,不還是折磨嗎?」
江建平心有不甘地道:「你覺得我身上就沒優點嗎?」
「有啊,一大堆呢……」
「有什麼要命的缺點嗎?」
「沒有。」
「那跟我在一起怎麼就成折磨了呢?」
「不是說跟你在一起折磨,是咱們倆……以前什麼樣兒你還記得嗎?」胡小玲不等江建平回答自己說了,「回了家,互相都懶得看一眼,躺在床上,像兩根木頭,兩塊石頭,一天也不見得說上兩句話……打小在一塊兒,咱們倆都不是一般的熟了,你一動彈我就知道你要幹嘛,都用不著話了……後來我都用不著正眼看你,眼睛餘光就夠了……眼睛要是不碰上還好,碰上就剩下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