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半路夫妻 彭三源 第1頁,共2頁

管軍見慶慶笑了,自己也笑。現在慶慶跟管軍處得也熟悉了,外加管軍拼死抓賊這事兒,慶慶對管軍多少都有點兒莫名崇拜的味道了。

「管叔叔,那天夜裡你怕嗎?」

「哪天?……啊,嗨,」管軍想了半天,低頭問慶慶,「那些英雄都怎麼說來著?」

慶慶又被逗笑了:「你住院的時候,我去看你來著……」

管軍沒想到:「是嗎?我怎麼沒看見你啊?」

「那時候你還昏迷不醒呢。」

「是嗎?那我……什麼德性啊?」

「我覺得,躺在那兒,挺像個受傷的野獸。」

管軍瞪起眼:「是嗎?我像個野獸嗎?」

「我不是貶意詞,我是說那種在自己領地上東奔西殺的野獸,那種氣勢,野性……非洲草原上那種獅子、豹子那種……」慶慶不說了,眼神中帶出了崇拜。

管軍喜歡被一個十四歲的男孩子崇拜的感覺,乾脆就當上導師了:「我跟你說,男人啊,就應該是這樣,有氣勢,氣概,也得有點兒征服天下的雄心什麼的,要不怎麼叫男人啊,是吧?男人,你要是真想透了,男人其實不光說我是男的就是男人了,男人其實是一種品質。」

別說慶慶一個十四五的孩子,他這套理論把慶慶他媽都能說暈了。

「比方說吧,那天夜裡在衚衕裡的事,男人也不見得事事都要過腦子,當你真正成為一個男人之後,很多事根本就是本能……男人,關鍵是心裡要自個天天唸叨,我是個男人,爺們兒,漢子!完了呢,你就得奔著男人,爺們兒,漢子那兒去!年年想月月想天天想,別真等事到臨頭,現想就來不及了。」管軍說著又笑了,仔細看看慶慶的嘴唇,「沒長鬍子呢吧?等長鬍子那天找我,我告訴你當男人是怎麼回事。」

慶慶又被逗笑了。

「我這還真得忍著點兒,少喝水,要不然老上廁所。」

慶慶想了想:「這樣,每天早上上學前我扶你上一次廁所;中午我也能回來一趟,下午放學回來再一趟,晚上睡覺前一趟……四趟,夠了吧?」

管軍也想了想:「差不多吧。」又想了想,「反正比遛狗勤。」

慶慶又被逗笑了。

管軍也笑,接著「哎喲」一聲,因為一笑就牽著了肚子,疼。

102胡小玲的變化,江建平也看在眼裡了。連衣裙,高跟鞋,連帶著連衣裙和高跟鞋帶給胡小玲的另外一種風情。是的,風情。跟胡小玲生活了半輩子,沒看到胡小玲還有那麼風情萬種的一面,意外、驚訝,還生出了幾分醋意,當然還免不了一份兒擔心。

江建平看胡小玲腳:「你這鞋跟,得有三寸吧?」

「太誇張了吧,我這可是中跟的……」胡小玲自己也低頭看了看,「我覺得還行。」

「這要是抓個賊什麼的,還跑得起來嗎?」

胡小玲聽出了江建平話裡的諷刺:「抓賊也不見得就得傻跑吧,還可以智取啊。我這身打扮,都溜達到賊身邊兒了,賊可能都不知道我是幹嘛的。賊就等著束手就擒了。」

「連說話都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胡小玲一步不讓:「你覺得,我看起來算是赤呢還是黑呢?」

江建平沒話說了。總不能真讓胡小玲覺得他心裡有幾分醋意吧?只好改口問,慶慶呢?

沒想到,胡小玲回答,跟管軍一塊兒……他們倆一塊兒聊天兒呢。

江建平真的不高興了,嫉妒了:「不會說,這麼快,連兒子也搭上了吧?」

「搭上兒子,幹嘛?……」胡小玲目光直直地望著江建平,「建平,咱們說話不拐彎抹角,行嗎?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江建平又不說了:「我沒話了。」

胡小玲話硬,直來直去的:「你是想問問我和管軍什麼關係,是吧?問問我們倆有多近,有多遠……我可以告訴你,我跟他沒多近也沒多遠。……我們倆沒什麼關係。」

這算是胡小玲給江建平的答覆嗎?說是就是,說不是也不是。換句話說,他們不是夫妻了,江建平問得著嗎?胡小玲答覆得著嗎?

第10章女警察和釋放犯的愛情(2)

江建平回到火車上,動不動就犯愣。餐車大姐見江建平呆呆地望著車窗外都快一個鐘頭了,實在不明白,走過來問道:「江建平,跟陳靜約了沒有?」

江建平一愣:「陳靜?誰啊?」

餐車大姐一聽怒了:「江建平!你涮著誰玩兒呢?」

江建平猛地醒悟過來:「啊,陳靜……知道,對不起大姐,我這兒想事兒呢。」

「我看你這半天了坐這兒眼睛就發直!你跟她約了沒有啊?」

「沒有……這些天我沒空。對不起大姐,我家裡遇上事兒了。」

「誰家?你家還是你前妻家?」

「也都不是……」

「不是?」

「也都是。」江建平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103時間在流逝。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人在這世界上出生了,有人在這世界上消失了。在這流逝中,管軍的傷慢慢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