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醫院……別哭,沒危險了……可你得管陽陽,現在他肯定顧不上了,陽陽在我們家呢……」
薛冬娜「喲」了一聲:「可……可我跟我們家老金說好了的,不帶陽陽過來。」
「怎麼著她也是你生的,你有監護的責任。管軍現在傷成那樣,顧不上了。」
薛冬娜想了想:「得容我跟老金商量商量。三天……我給你準信兒。」
三天之後,薛冬娜主動找上門來。胡小玲一臉期望地望著薛冬娜。可薛冬娜卻是一臉的為難:「……你說怎麼辦哪?我們家老金不同意我帶陽陽回去,說那樣我們就離婚。我這剛結一個月,不能就離吧?那成什麼了?你也知道,得到幸福挺不容易的。」
胡小玲看著薛冬娜那張臉:「你得到的都是什麼幸福啊?」
「這切身體會的事兒……誰經歷誰知道,說了你也不懂。」
「是,我沒法兒懂……陽陽可是你親閨女啊……」
「我知道啊,是我親閨女……小玲,女人的事你還不懂嗎?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能說扔給扔了嗎?」薛冬娜說著往胡小玲跟前湊了湊,說體己話似地壓低了聲音,「我啊,就是需要點兒時間……等我把老金徹底搞定了,我肯定接陽陽回家……」
「你跟他都結婚了還不算是徹底搞定啊?」
「太不算啦!」薛冬娜反過來教訓起胡小玲了,「你怎麼這麼幼稚啊?結婚,只不過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雪山草地都沒到呢!」
「那行,你接著走吧,就是不知道你走完了萬里長征是哪年哪月哪一天了。」胡小玲氣餒地說完,站了起來,「我忙。」
99管軍出院了。胡小玲用單位的車和陳繼軍把他送回家。可到了家,管軍租的房子的門怎麼也打不開了。管軍納悶,往後退了一步看看:「是這房啊,門鎖怎麼打不開啊?」
陳繼軍從管軍手裡拿過鑰匙,剛要往鎖孔裡插,門從裡面開了,裡面站著一箇中年男人。
管軍愣住了:「你是誰啊?」
「誰?我是房主。這房是我的。」
管軍愣住了:「不是租我了嗎?」
第9章英雄莫問出處(8)
「租你了?誰租的?」房主說著,看看胡小玲他們,「警察在這兒呢,你跟他們說說……我收沒收過你錢。」
「中介公司收的……」
「中介公司?我不知道,反正我沒見過房錢。」房主說完,不客氣地把門「哐」撞上了。
管軍租的這套房的確是黑中介搗的鬼。等他們再去找那家中介公司,人早就沒影了。管軍這叫一個鬱悶,正如他自己所說,連環套似的,還都讓他趕上了。
沒辦法,胡小玲只能讓管軍先回平房去住。
胡小玲和陳繼軍把管軍送到平房時,江大媽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而且把屋子也收拾了一番。管軍傷還沒好利落,虛弱得直冒汗:「不好意思,我得躺著。」
江大媽忙把沙發上的東西都收拾了,讓管軍躺下,然後看看胡小玲。
胡小玲沒辦法:「媽,您只能還搬回樓裡,跟我住。這兩間房子,陽陽得佔一間。江建平……不是得隔兩三天才回來嗎?回來了,就跟管軍一間屋,再支個單人床吧……一時半會兒我也找不著房,只能先這麼湊合了。」
江大媽滿心的不樂意,可嘴上沒這麼說:「我能說什麼呀,你說湊合就湊合唄。」
管軍心裡有點兒過意不去,看著江大媽道:「大媽,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江大媽一碰上客氣話就不好意思了,「你好好養著,什麼都別想,啊!」說著又看看胡小玲,「那你這……傷沒全好,也沒人照顧你,怎麼辦呢?你不能指著小玲吧?她可忙……你養傷,吃上頓沒下頓可不行。」
「沒事兒,我能自己照顧自己。」管軍也看看胡小玲。
江大媽和管軍的目光都落在胡小玲身上,可胡小玲就是裝著沒看見。
江大媽想了想道:「那得吧,我照顧你。誰讓你是為了抓壞人呢……」
「大媽,千萬別!我媽都沒照顧過我……我彆扭。」管軍接二連三地推拖了,「真的,我誰都用不著。」
胡小玲雖然當著江大媽和管軍的面什麼也沒說,但第二天她還是來看管軍了。管軍躺在沙發上看著胡小玲忙忙碌碌,眼睛就跟一根線拴在胡小玲身上似的。
胡小玲把水和藥給管軍準備好。管軍想伸手接,可胡小玲把藥和水都放旁邊桌上了。
「遞我手裡吧,我不碰你……我一斜身子就拽著傷,疼。」
胡小玲只能又把水和藥拿起來,遞到他手裡。
管軍笑了笑:「我知道,你開始跟我避嫌了,是吧?男人和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才需要避嫌呢?大街上迎面碰上那個不認識的用不著避嫌,用得著避嫌的都是認識的,有好感,就是互相吸引了……的時候……」
「我忙。」胡小玲說著就站起來往外走。
「小玲……生死我挺過來了,生死關頭的話我可沒忘……你也沒忘吧?」
胡小玲沒回答,接著往出走,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