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繭自縛又何妨?
至少,他所愛的人還可以好好地活著。
「放心吧,她還活著。只是沉睡了。」
「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白昭宣疲累地微皺了皺雙眉,神色卻已很平靜,靜如死灰。
那萬念俱灰的神色,讓鳳筠豪心頭一沉,厲聲道:「鐵公雞,如果你想要一副毒藥,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但我為那個小丫頭感到悲哀,她的犧牲算是白費了。」
第122節:第十章誓言(2)
「她是為了救我嗎?」白昭宣微低眉眼,使人看不清眼中所藏的情緒。
「是,她是為了救你。但她出事,只是個意外!」鳳筠豪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懊悔,「那只是一個意外!」
十三天前……
因缺那一味藥引,鳳筠豪一直很頭痛。
這世上要找一味跟玉靈果差不多藥性的至寒藥草,真是千金難求!但他萬萬料不到的是,雲小玉竟跟他說,用她的血就可以做藥引……
「你的血真的可以嗎?」凰家堡大廳內,鳳筠豪略帶疑惑地看了眼一臉神秘的雲小玉。
「怎麼,不信我的血至陰至寒嗎?」雲小玉雙手一撐,坐上客廳的茶几,優哉遊哉地晃著小腳丫。
鳳筠豪搖了搖頭,「你這個瘋丫頭,這裡沒椅子給你坐嗎?」
雲小玉唇角微微一勾,扯出一抹明亮而孩子氣的笑容,「我覺得坐你家的茶几比較舒服。」
今天她心情好得很,不想跟這個奸商計較。
「我聽我老爹說,我小時候得了一種怪異的熱病,渾身像火燒一樣奇$%^書*(網!&*$收集整理,後來老爹不知找了什麼至陰至寒的奇珍異果給我服下,服了將近十年,才解了那病症。」
鳳筠豪輕笑,「果然不愧是毒王的女兒,竟是服毒長大的。」
雲小玉雙眸一瞪,「你以為服毒很好玩嗎?改天我也拿副毒藥給你試試。」
「敬謝不敏。」鳳筠豪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不過你這瘋丫頭倒真是那鐵公雞的救星。」
「那是當然。」雲小玉哼了會不知名的小曲,頓了頓,又問道,「大奸商,你真治得好那隻笨公雞嗎?」
鳳筠豪端起桌上的熱茶啜了口,「怎麼,不信我?」
雲小玉微哼了聲,不過依然老實道:「你這個奸商還是有些本事的。」
鳳筠豪笑了笑,「你這個瘋丫頭真要放血,可要想清楚了。」
雲小玉淡淡掃了他一眼,「我都不怕了,你這個奸商怕什麼?」
「我怕你這小丫頭會痛暈過去。」
「這點小痛難得倒我雲小玉嗎?」雲小玉從茶几上跳了下來,「奸商,那我們現在開始。救人如救火。」
接下來的放血過程,一切似乎都進行得很順利。
鳳筠豪很佩服雲小玉的勇氣,在放血的過程中,她雖有些害怕,卻哼也未哼一聲。
將雲小玉腕上的傷口包紮好,鳳筠豪抬頭看了眼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笑道:「你這個瘋丫頭嘴巴倒蠻硬的,沒見你哼一聲。」
雲小玉朝他皺了皺眉,「我才不要你這個奸商看笑話。」
說話間,迎面一陣清香飄了過來,雲小玉疑惑地嗅了嗅,「這是什麼味道?」
「紫曇花。」鳳筠豪的手上正拿著一朵看起來很普通的淡紫色小花。
「紫曇花?」雲小玉看了眼那朵花,「沒聽說過。」
「這是種罕見的毒花,你爹或許知道。」
雲小玉小小地打了呵欠,狀似有些疲憊,「也許吧!這花也是你用來做藥的?」
鳳筠豪點了點頭,「這花至陰至寒,正好可以用來做藥。」
看著鳳筠豪將一樣樣知名的、不知名的奇珍異果放進丹爐裡,雲小玉好奇地問:「大奸商,這次你用了很多珍貴藥材吧?豈不是血本無歸?」
鳳筠豪輕輕一笑,「我從不做虧本生意。小丫頭,你不要忘記你曾答應過我什麼。」
雲小玉聞言白了他一眼,狡黠一笑,「大奸商就是大奸商。只要你治得好那隻鐵公雞,一切都好商量。」
「小丫頭現在倒懂得跟我來這一套了。」鳳筠豪不以為意地看了雲小玉一眼,「你走不走得動?我要開始煉藥了。」
「我去看鐵公雞。」雲小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忽然覺得一陣頭暈,不禁又坐了下來。
「你這個瘋丫頭,不行了吧?」鳳筠豪笑著探出手,正要為她把脈,卻見雲小玉又站了起來。
「沒事,我去鐵公雞那裡了。」
看著雲小玉略帶踉蹌的身影,鳳筠豪搖了搖頭,只以為她是失血頭暈,也不在意,繼續專心煉藥。
但他不知道,這一次大意,幾乎讓他遺憾終身……
房間裡,一片寂靜。
淡淡的陽光灑入,帶來了一室的暖意。
春天已經到了!
窗外,那粉紅嬌嫩的桃花開得已是越發茂盛。
寂靜的床邊,雲小玉滿目溫柔地看著依然昏睡中的白昭宣,纖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他銀白的長髮。
「鐵公雞,現在你的血裡也會混著我的血了,這樣,我們兩個算不算一體了?」微微一笑,她將那縷繞在她指間的發又輕輕地撂至他的耳後,「你一回,你是跑不掉了。說好了,不準再藏起來,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歷經艱辛,這隻笨公雞終於開竅了呢!這就叫做皇天不負有心人吧?
第123節:第十章誓言(3)
等這隻鐵公雞醒了之後,她一定要拉著他到處去遊山玩水,快樂逍遙。
伸手掩唇,又打了個小小呵欠,她甩了甩有些昏眩的腦袋,自語道:「奇怪,我怎麼會這麼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