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一點點血,也不應該會這樣?」
緊緊握住白昭宣略顯冰冷的手,雲小玉滿是倦意地將頭輕靠著床。
可能是太累了。
閉眼休息一下就好。
「鐵公雞,你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一定要是我。」雲小玉輕嘆了口氣,帶著微笑,輕輕閉上了雙眸。
但她並不知道,自己這一閉眼,竟再也沒有睜開。
原來,她真的是因他而出事。白昭宣沉重地閉上了雙眼。
「其實,這並不是你的錯。」鳳筠豪嘆了口氣,「那天,小玉沉睡過去後,我一直查不出病因。因為單單放血,不可能會造成長期昏睡。所以,我派人將雲遊四海的雲前輩找了出來。我才知道,原來這丫頭聞不得紫曇花的香味。她自小服的寒毒中有一種草,叫澗月草,這種草跟紫曇花剛好相生相剋。服食過澗月草的人,如果聞了紫曇花的香味,便會長期昏睡。」
白昭宣聞言睜開了眼,正要詢問,卻聽鳳筠豪又道:「雖然我用小玉的血和澗月草一起煉藥,但紫曇花花香裡的毒素剛好忌火,我將紫曇花放進藥爐後,它裡面的毒素便已經化解了,所以,你現在沒事。」
白昭宣淒涼一笑,他沒事了,卻換成了小玉有事!他寧願有事的人是自己!
「她會醒嗎?」白昭宣緊緊握著雲小玉冰冷的小手。
「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鳳筠豪沉重地嘆了口氣,「我已經無能無力了。」
「就連你也無能為力了嗎?」白昭宣沉默,低頭望著依然昏睡的雲小玉,悽然一笑。
果然是天意弄人!
小丫頭,若是當初你不要這麼執著,一切便不會演變至今天這種局面!
心中猛地一痛,白昭宣忽然彎腰輕輕抱起了床上昏睡的人兒。
「昭宣。」鳳筠豪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
也罷,此時昭宣心中的痛就如同當年自己以為要失去欣亦時一樣,他明白也瞭解。
緊緊抱著雲小玉,白昭宣深深凝視著那張蒼白死寂的小臉,「這小丫頭睡了這麼多天,怕是在夢中都叫苦了。」
「姓白的小子,你想帶我女兒去哪?」
門,突然被踢了開來,一臉怒容的雲天宗冷顏攔在門口。
短短幾日的工夫,昔日玩世不恭的老頑童已是憔悴不少,臉上再也尋不到任何笑意。
是他的錯!如果當初他不自作主張給小玉許下婚約,也許小玉現在還是活蹦亂跳的瘋丫頭。
「請前輩允許昭宣帶走小玉。」白昭宣定定望著雲天宗,眼中寫滿了堅決。
「如果我不同意呢?」雲天宗臉上神色一沉。
「請前輩見諒!」略帶歉意地看了眼雲天宗,白昭宣去意已決。
這一次,他絕不容許自己再次錯過,就算小玉真的不再醒來,那他就用這一生的時間來守著她。
「你還嫌害小玉不夠多,是嗎?」雲天宗怒極,神色一冷,突然出掌直劈白昭宣,逼他放人。
「小心!」身後的鳳筠豪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看著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白昭宣的胸膛之上。
但白昭宣僅是退了一步,雙手抱得更緊了些。
「你放不放人?」雲天宗冷喝。
白昭宣默默地搖頭。
「好,那你就留下命來!」
「住手!」鳳筠豪出手攔住了正欲出第二掌的雲天宗,「雲前輩,你若打死了白昭宣,小玉醒來,一定會傷心欲絕。你不如罰白昭宣一生守著小玉,這樣對大家來說,都是最好的。」
「我……」雲天宗氣急,卻又無法再做些什麼,頹然地放下了右掌。
也許,那瘋丫頭更喜歡跟這小子在一起!
他的女兒,他又怎會不瞭解?
「你走吧。」嘆了口氣,雲天宗像是瞬間老了十歲,繼而又抬頭盯著白昭宣,厲聲道,「如果讓我知道,你這小子沒有善待我的女兒,我一定會把你毒成藥人,做成人幹!」
「多謝前輩。」白昭宣才一開口,血絲已湧出了唇角。
那一掌傷得他不輕。
鳳筠豪目送著那道略顯蹣跚的身影走出門口,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鐵公雞,我只希望你不要白白辜負了小丫頭的一番苦心。」
日落,又日出。
轉眼間,又迎來了一個清晨。
清晨的風,很柔,拂過平靜的湖面,蕩起一陣波光粼粼。
青青柳岸旁,一名滿頭銀髮的白衣男子緊擁著懷中一身淡黃輕衫的人兒,溫柔地微笑。
「小丫頭,這個地方你一定喜歡吧?」
他的語氣很輕、很柔,就如同這拂過的春風。但懷中的人兒並沒有響應,依然緊緊閉著雙眸,了無生氣。
第124節:第十章誓言(4)
白衣男子輕輕將她散落額前的髮絲撩起,微微一笑,笑容裡寫滿了哀傷。
「小丫頭,很久沒聽見你叫我鐵公雞了。你醒來後,會不會忘記了?」
「那一天,你叫我不要再把自己藏起來,我說話算話。但你這個小丫頭,卻不守信用了。」